“姐,
我真的不行了。”沈翔倚在他姐的肩膀上,腿在地上生了根,完全带不动,
看的沈青戾气丛生,抓住他耳朵拧了两圈,“还要耳朵吗?”
“要要要!”沈翔边说边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姐夫,
“姐夫,救命!”
“别说姐夫了,你就是喊爹都没用!给我起来走。”大冷天满身的汗居然还想坐下休息,你怕不是想桃子吃呢!
“沈翔,
你这体质不行啊,
这练了才多久,你这样今年入伍够呛。”顾谦架起沈翔胳膊,
“我来。”
沈青松开手,活动下胳膊,
“听到了吧,这可是专业人士说的,你要是再不能入伍,
以后就跟着爹种地吧。”
沈翔想也不想的道:“不要!”
“你还挺奇怪的。”沈青纳闷道,
“种地好歹有个农闲,
当兵训练一年无休呢。”
“当兵有工资啊。”
“行,
既然你想好了,
那就好好干,争取今年当上兵。”沈青拍拍他肩膀。
五分钟后,
两人继续训练,
沈青去打饭。
三人吃过饭,
两个去训练场,
沈青则拿出一迭子纸来,左手握着钢笔写字。
她觉得自己还挺有天赋的,一开始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练了一个小时就有模有样了,丑是真的丑,但能看出是啥字了。
她不打算再外面用左手写字,写成这样也差不多了。
接着沈青找了个碎瓷片,往裏面倒了些墨水,再加些水,这才水钢笔吸了。
这样写出来的字体比较淡,回头再在太阳底下晒晒,肉眼就看不出来是新笔迹了。
拿出昨天看的那本化学材料,翻到甘油那一页,在空白处抄上。
这会儿太阳都快落山了,她就没拿出去晒。
准备去打饭的时候,家裏来了六个妇女,都是三团的家属,男人不是连长就是营长,职务低就住的比较偏僻、靠后,才得到消息知道团长的爱人来了,一人拎了个篮子过来看看。
别看当兵的工资高,还有津贴补助,但是当兵的不是一个人,这个年代哪家不是四五个娃起步,这么多孩子要养,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沈青哪能要她们的东西。
加上家裏就四把椅子,就是端水大师都端不平了,她干脆开口道:“我才刚来,对这裏不熟悉,你们陪我去副食店看看吧,咱们路上说说话……我明儿个要去外地看个朋友,到时候顾团长就在食堂吃,这些东西你们都带上,不然放家裏等我回来就该坏了。”
“你才来就走?啥事儿这么重要?”年轻人好奇心总是比较重,二营三连的楚连长爱人问道。
这人好像姓李,跟沈青差不多岁数,但是怀裏已经抱了一个半岁的小姑娘了。
“对,很重要,小李,你抱着孩子吧,篮子我帮你提上。”沈青无意多说自己的私事儿,小李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二营牛营长的爱人陈嫂子从篮子裏拿出一颗大白菜和两根萝卜,“你今晚和明早得吃吧,不是啥之前的值钱的。”
“这哪儿行。”沈青从兜裏掏出钱来,“这多少钱,我给你钱。”
“给啥钱,我自己种的。”陈嫂子挎上篮子。
沈青不相信,站住不让陈嫂子走,“陈嫂,小陈,你不说拿我给你两毛行不?”
“嫂子,这菜真不要钱,我们那裏房子后头就是荒地,我们没工作,闲着也是闲着,去年一家开了两亩地种菜,白菜萝卜这些的全是自家地裏出的,一分钱没要,你就收着吧……真有好东西,贵的,我们也先紧着自己孩子吃,才不拿出来的。”刘嫂子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