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两人身上热起来,但是座位已经被人占了,反正快到了,两人也就没说啥。
“姐,我咋没找到姐夫?”火车进站的时候,沈翔趴在窗户玻璃上看外头,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人头,就算顾谦真来了,他也找不到。
昨天买完票她给顾谦打了电话,来不来接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有板车呢,之前带去的坛子太重就留在方白彤那裏了,只带了铁皮桶回来,再加上方母、邓母给的海城特产,也装满了一板车,但是重量却轻了好多,沈翔一个人就能推动,只除了坐车不太方便。
沈青都做好了跟沈翔今晚留在市裏,明日再回的准备,谁知道刚到了火车出口,一双大手突然伸过来抢走了板车。
沈青没看到人只看到手,嘴比脑子快,“救命,打——”
与此同时,沈翔惊喜的喊道:“姐夫!”
好在她说话的同时不忘抬头,看到是顾谦,她赶紧咽回了‘劫’字,但是还有热心人士问道,“姑娘,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误会,误会,我没看清,谢谢大叔,婶子们。”沈青额头冒汗,拿出一包之前在海城买的点心,只要是回头的,都一人给一块。
“对不起啊,我没看清。”沈青觑一眼顾谦,没想到他等到现在,心裏忽然觉得有点美滋滋的,但还是问道,“这么晚了你咋还等着不先回去,我们可以在市裏住一晚的。”
“没有家裏住的舒服。”顾谦带着两人找到车,先从副驾驶拿了一件军大衣出来给沈青披上,“穿好再进去。”
火车上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沈青冻了一路了,闻言没有拒绝,乖乖穿好军大衣上了车。
关上车门,顾谦才看向缩着脖子跟鹌鹑似得沈翔,这体质太差了,“先上车吧。”
“姐夫,你真好。”沈翔二话不说进了后车座,看见座椅上一件打了补丁的军大衣放在上面,忍不住酸了,“姐,以前姐夫对我最好,来咱家还特意给我带好吃的,现在,姐夫对你最好。”
沈青很是无语,一巴掌呼他脑袋上,“你这不是说废话吗,我是内人,你一个外人还要求那么多,找事儿呢!有的穿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想穿就放下。”
沈翔一听,立刻把口子扣上,捂紧了胸口。
吉普车车速比公交车快多了,路上没人,顾谦开的快,只有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部队。
沈翔照旧去了宿舍睡顾谦的床,沈青跟顾谦睡,一个坐火车累了个半死,一个训练一天累个半死,俩人洗漱完话都没说两句就熄灯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冻了一天的后遗癥,晚上睡觉的时候沈青一直在做梦,梦裏她不知怎么的在雪地裏,北风还呼呼的刮,把她冻死了,她走呀走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火炉,她想也不想的抱住大火炉,终于暖和了,她舍不得走,一直抱着不松手,就连接下来的梦都飘乎乎、暖洋洋的了。
等到早上晨起的号子响起来,沈青感觉自己的手、胳膊被人扒拉着,她艰难的睁开眼,看到顾谦近在咫尺的脸。
晨起的脑子有些迷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被顾谦捏捏脸,“醒了松开,我得出操去了。”
沈青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就跟八爪鱼似得抱着顾谦,难怪这人要扒拉呢……脸爆红,赶紧松开手,嗖的一下蹿出一米远,“对不起,我睡迷糊了。”
“没关系。”顾谦拧眉道,“你要是不想感冒就赶紧进被窝。”
沈青摸摸胳膊,乖乖进了被窝,背向顾谦阖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总觉得被窝变冷了。
……
京城,首都军区。
“老顾,老顾——”大清早的,顾家小院外,一道粗犷的声音不停的捶打着门,实木木门发出吱哟吱哟的响声。
好半天裏面才有了动静,顾师长披着军大衣开了门,“老李,你大清早的喊魂啊!说吧,啥事儿?”
老李满脸的着急,却没吭声,推一把顾师长,“我闺女想吃你爱人做的小馒头了,我过来拿几个。”
顾师长瞥他一眼,“跟我进来吧。”
进了小楼,俩人在饭桌前坐下,二楼虞夫人也起了,给他们端了茶,“还有小馒头吗,妞妞想吃,等会儿给老李装几个带上。”
“昨儿个晚上新蒸的,你等着,我去给你装。”虞夫人笑着道。
等饭厅就剩下两人的时候,顾师长才看向老李,“出啥事儿了?”
老李一个一米九的壮汉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顾师长,“老顾,我对不起你。”
顾师长懒得看他这碍眼的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然滚蛋!”
老李嗖的一下坐直身体,“我才知道,昨天有人故意跟妞妞套话,知道,知道了你家有那谁的东西。”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顾师长蹙眉沈默,本来他和老虞的出身就被热屡次提起过,再加上这事儿——
“老顾,是我对不起你,早知道我就不让妞妞来你家了……你咋不说话,这可咋办啊,本来姓罗的几个就想把你赶走,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刚想安慰老李,就他和老虞的出身下放是早晚的事儿,夫妻俩早有准备,跟妞妞没关系,可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实在是受不了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想办法给我弄个好地方吧!”
有事儿做就没时间哭哭啼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