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顾谦也忍不住说道:“味道很不错。”
他和老董连着喝了两碗呢。
对面李卫国见状,觉得这办法好,也想学,奈何沈红不愿意,她不缺钱,看不上这吃法,但事实上,海味酸汤一阵阵的的涌入鼻端,就是红烧肉都变得腻味了。
沈红没忍住拉下脸来,又跑去餐车让厨师给现做了一碗,跟海味酸汤挺像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味道闻着没他们的好。
她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了李卫国,李卫国随口问了句,“这多少钱?”
“一块钱。”
李卫国手一抖,差点没把碗扔出去,“一块钱?”
“咋,咋了?”
沈青立刻扯扯顾谦:“你知道我买了这些多少钱吗?”
顾谦只觉得好笑,配合的问道:“多少钱?”
“紫菜和虾米一共一块,剩下的全是送的!”沈青得意洋洋的道。
关键是这一大包至少能吃一个月!
而沈红的一块钱,一顿都不够吃的!
对面俩人的脸当即变了颜色,沈青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气的沈红大喝一声,“沈青,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吧?”
“是的呀!”沈青摆出真诚脸。
“你——”
“小青,这个是‘钙’吗?”顾谦忽然问道。
沈青扭头看一眼,“对,这是‘钙’。”
她没有再转头刺激沈红,沈红被打断后,也被李卫国按压下来。
“你啥意思啊,火车上多没意思,我逗沈红玩玩咋了?”晚上顾谦陪她去卫生间的路上,沈青不满的道。
“你曾经问我,是否让李卫国知道她真实的为人,我觉得需要,所以也让李卫国听到了那些话。”顾谦点了根烟,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抽烟,“李卫国既然选择了她……我希望他能幸福,只要沈红不再害人。”
沈青可以理解,李卫国就是他的家人,不仅仅是顾师长的干儿子,还是顾谦的搭檔和战友。
沈青心虚的摸摸鼻子,咳,虽然她没有主动挑衅,但也是间接挑衅了,“知道了,以后不说啦……但是我觉得,沈红野心太大,她不是知足的人,李卫国如果成不了首富,沈红迟早会离开他,你要真想李卫国过得幸福,就不该左右他的人生。”就该让他按照书裏的进程,成为首富。
顾谦掐灭烟头,他点着后没有抽,就拿在手裏,看沈青似是有些难以忍受才掐了。
回去的路上,顾谦说道:“生活幸福可以人力做到,但是离开了部队的痛苦,是人力做不到的。”
呃,顾谦的话震惊了沈青一瞬,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盯着沈红,不让她有机会作妖?”
“对。”顾谦目带讚赏。
沈青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又不是很难推测,但同样的,她觉得生活是否幸福,不是不做坏事儿就可以的。
接下来的一天沈青很安静,所以一切都很平稳的度过去。
火车是下半夜到夏省的,夏省比江北那边更冷,半夜也住不成招待所,好在顾谦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火盆,五个人围着火盆熬到天亮。
南湖农场在夏城的东北方向,他们花了两天时间,转了五趟车才到达距离南湖农场最近的一个县城,叫五光县。
除了三个男的,沈青和沈红都累的够呛,沈红体质不行,还折腾发烧了,他们不得不在五光县暂停下来。
在招待所开了房间,老董就出去联系南湖农场的人了。
沈青和顾谦一个房间,好在都是标间,俩床,她一进去就躺下了跟顾谦说了声晚上不吃饭就睡了。
睡了十几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觉得缓过来了。
她洗完脸顾谦就回来了,给她带了早饭,油条和豆腐脑。
“隔壁咋样了?”沈青咬着腌萝卜,这是他们自己带的小菜,脆口的,带着微甜,就着油条特好吃。
“昨个半夜去县医院挂针了,后半夜回来的,等会儿还要再去挂一针。”顾谦咽下饭,“老董跟南湖农场那边联系了,那边说忙的很,让我们直接过去。”
如果来人接,老董就能和人在县城交接清楚,就不用再去一趟南湖农场,直接就能买票走人了,偏偏对方非要出幺蛾子,老董就不得不跟他们一起过去了。
沈青肩膀瞬间耷拉下来,愤愤不平道:“他们明明有采购车的!咱们要么花钱租车去,要么就只能走着去……对了,那个场长人咋样,我没听沈红说过。”
其实书裏说了,场长贪婪又势力,心还黑,反正不是啥好人。
说完,她又猛然想起件事儿,“那啥,你爸妈他们啥时候到啊?”
“要是这两天的话,咱们等等,晚点过去。”他们带的东西太少了,一过去就要干活,来县城又不方便,她打定主意不会走过去,那还不如把东西买齐了再去。
“对,两天后。”顾谦说道,“我们先过去把房子收拾好,到时候我妈他们来了也好休息……到时候来接人的时候再买吧。”
也是啊,沈青挠挠头,她就没想到。
“行。”沈青好好吃饭。
吃完饭沈红那边才有了动静,等打完针就十点多了。
老董和顾谦雇了在县裏雇了一辆驴车,小毛驴拉的木头板车,只两侧有短短的挡板那种,农忙时拉麦子之类的,农闲时拉人,车主是附近大队的,拉着队裏的人上县城买东西来了。
听说去南湖农场立刻应了,等中午把队裏的人送回去就过来,南湖农场不近,车得走一天多,这可是大生意,一个人就得一块钱,不过驴子吃的干草他自备。
说是中午,等送完人回来已经两点了,大家全都裹好衣服坐上了板车。
这一趟,从天亮走到天黑,入夜后大家都冻得不行,加上沈红之前生病,不敢让她吃凉的,赶车的大爷干脆停下来升了一堆火,大家烤了馒头吃了,再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热水,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沈青瞌睡的不行,靠在顾谦肩膀上睡了半晚上。
后半夜就被喊醒,火堆已经熄灭,赶车的大爷把毛驴套回车上,“快点,走了。”
沈青上了车继续睡,摇摇晃晃中天亮了,但是他们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看到监狱的高墻。
“看到没,那就是南湖监狱,隔壁那矮些的房子,就是农场的。”大爷说完轻轻抽了毛驴一鞭子,毛驴轻快的跑着。
车上的五个人也不由得松口气,太不容易了。
毛驴车直接到场部办公室才停下,各自付了钱,大爷牵着毛驴就走,“哎,大爷,你去哪儿?”
“我到认识的人家去住一晚,明早天亮等在场部就行了。”大爷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办公室裏的人听到声音全都跑出来看,一个看着像是领导的中年男子上前问道:“把你们身份材料拿出来。”
沈青他们都没动,老董主动上前说道:“我叫董建国,这次送他们过来,你是南湖农场的场长孔向华?”
“我不是,我叫孟长征,负责场部后勤工作,也是孔场长的亲弟弟,孔场长有事回家去了……材料拿来我看是一样的。”这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