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青以陪朋友为由天天请假。
当然,
理论上是不行的,但是,谁让她有外挂——顾谦呢。
顾谦一个人的工作量就抵得上两个人了,
哪怕是孔场长都没话说。
不过,当真是为了陪朋友吗?
还一陪就是七天?
不管是孔场长还是王老太太都不相信这个说辞,他们自己特别爱搞阴谋诡计,
更相信这三人背地裏要做什么。
王老太太呢,想报仇。
孔场长呢,想拿她们立威。
自从他在沈青这一家子这裏屡战屡败之后,在场裏的威信不如从前了。
原先乖巧的跟小猫咪一样,
他说东不敢往西的下放劳动人员们,
自从沈青一而再,再而三的从他手底下逃脱之后,
就学会了唱反调,偷奸耍滑,
跟之前老实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这一切,都是沈青顾谦造成的!
孔场长当然不想这么下去,不然迟早有一天,
那些利益他一个都保不住了。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送过来,
不管是他,
还是他小岳母,
都上了心了,
一拍即合,决定抓他们的小辫子。
这事儿肯定不能自己干,
孔场长属意黄庄,
这个人的执行能力很强,
只要是他不布置的任务,
几乎都能完成。
王老太太则不同意,她可记着上次的事儿呢,白忙活一场不说,还给那狐貍精白送钱,执行能力强不强她不知道,她觉得这个黄庄心裏眼多,指不定就是他洩露出去的。
老太太字识的不多,但是第六感还挺准的。
不过孔场长没把这话放在心裏,老太太狗屁不懂的,就知道要钱。
但是,在老太太的强烈要求下,孔场长只能用一天两块钱的价格雇了便宜‘小舅子’跟踪。
不说别的,这‘小舅子’以前最喜欢偷鸡摸狗,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乍一看还以为一直大号老鼠呢,这样的人干跟踪可比黄庄强多了,孔场长也就妥协了,就当给‘小舅子’零花钱吧。
孔场长发了狠这次一定非把这夫妻俩给泥底下不可,绝对不允许再失误出现,又因为‘小舅子’他深受启发,从本地人裏又找了三个比较擅长偷鸡摸狗的小混混跟‘小舅子’一起跟踪。
沈青一开始还真没察觉。
不过她为了以防万一,都是打一木仓换个地方。
被跟踪这天呢,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上次顾谦砍树的地方,那裏树林子的边缘有些沙化了,树都枯死了,柴禾多,方便烧火。
要去枯树林,抄近道经过湖边。
这一阵子天气好,湖边的野草跟疯了似得猛长,路过的时候沈青发现了已从涨势特别好的艾草。
作为一个吃货,她一下就想起青团了,拉着方白彤和邓翠玉就脱掉鞋子下了水割艾草。
三人保养的都不错,脱掉鞋子脚丫子比大部分的脸都白,四个跟踪的人眼睛都直了,没忍住,想靠近点看,这不就弄出动静来了。
被沈青三人察觉后,这四人干脆不躲了。
毕竟是混混嘛,没文化,脑子又笨,偏偏一个比一个自命不凡,觉得孔场长笨的很,想收拾着娘们还绕来绕去,非得找啥把柄,直接把人办了,那个姓顾的还能要她?
没了男人,这女人就是没了爪牙的纸老虎,收拾上两回就听话了。
至于顾谦,被个女人戴了绿帽子,他恨不得躲屋子裏不出门,哪儿还敢出来指手画脚。
四个混混对视一眼,谁还不知道谁,待‘小舅子’一点头,那三个人一人一个如饿狼扑虎一般扑向沈青三人。
还没到跟前,就见这三个女人唰唰唰的亮出三把匕首来。
三头饿虎及时在一丈远外剎住车,不是,她们怎么有刀?
‘小舅子’见多识广,“怕啥,她们敢用吗?”
没错,这些女人都是纸老虎,就是抓着她的手让她捅都不敢捅,更别提这些城裏来的,胆子更小。
三人一步步的逼近,方白彤和邓翠玉扭头无声的询问沈青:怎么办?
沈青点点头:捅!
她俩也不是怕事儿,也不是不敢捅,就是担心把人捅死了是不是要赔命,为这样的混混不值得。
沈青似是知道她们的想法,小声说道:“往肩膀上,大腿上捅,捅不死,尽量不要往肚子上来,那裏是内臟,容易失手。”
两人连连点头,明白了。
“放下刀,哥哥们会好好疼爱你们,不然不小心伤到了哪一个,哥哥们都会心疼的。”
yue~~~
沈青没忍住,太特么恶心人了。
“贱人!”这些混混在农场本来就被人瞧不起,沈青这明晃晃的被恶心到的样子一下子刺激到了四个人,连‘小舅子’都捋袖子上了。
“捅!”沈青呸了一口,她实在不想继续辣眼睛了,自个儿就迎着冲了上去,照着冲着她来的混混就是一道插在肩膀上,她动作也快,插完立刻□□,换另一边。
等那混混惨叫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插完了两只胳膊。
然后——
沈青眼睁睁的看着这人眼皮一翻,身体软倒在地。
她立刻判断出,这个混混晕血!
她扭头厉眼似笑非笑的扫过其他三人:谁还想来?
沈青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又飒又酷,却见那三个混混脸一白,一股子尿骚味儿冒出来,扭头狂奔。
什么跟踪,什么白花花的小脚丫,通通抛之脑后,保命要紧!
‘小舅子’更是迎风泪流满面,他回去一定要跟他姐告状,‘姐夫’害他!
沈青恶心的扇扇鼻子,赶紧往远处走,“你们别过来,我过去。”
“小青,他这是晕血?”邓翠玉问道。
“对。”
“就放那儿不管了?会不会失血过多?”方白彤问道。
“会,等会儿过去把人弄醒,先弄点止血的草。”沈青道,“之前那三个吓尿了,先别过去。”
邓翠玉挑眉,“就这还想干坏事儿?”
“那是咱们出其不意,不然换成一个普通女人还是很危险的,男女力气差距可不小!”沈青看着她们手裏的匕首,“你们做的对,随身带着匕首,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睡觉也不能放下。”
“这是肯定的,海城的治安也不好。”邓翠玉讚同道。
等了一会儿,沈青过去把人踹醒,这人下意识要去看疼痛的肩膀,结果又昏了。
沈青:“……”
那就再踹一脚。
如此反覆了四次,这人才忍住没去看血呼啦的肩膀,扭头去看四周,只看到三个跟踪对象,没看到他的三个同伴,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
也不知道这人脑补什么了,脸一白,眼泪流的哗哗的,边往后挪,“别,别杀我,不是我要来的,是孔场长给我钱让我跟踪你们的。”
沈青不意外,方邓二人很是不敢置信。
“回头说。”沈青转向小混混,边还转着手裏的匕首,“叫什么名字?怎么证明?”
沈青自觉表情也没有那么凶狠,但是这小混混就是怕的要死,“叫,叫大头,二,二蛋没要钱,倒,倒给了五十,要了,要了他的手表。”
“二蛋是谁?表在哪儿?”
“二蛋是,是那个头发,头发有点白的,因,因为,那,那个表在,在我家裏,说是,说是不想被家裏人知道……我,我都说了,你,你可别杀我。”
“不杀你,表现的不错,站起来,滚过来。”
“你,你说不杀我的。”
沈青忍不住翻个白眼,“那你自己上药吧。”
她把艾草扔过去,艾草能止血。
大头对沈青的惧怕战胜了晕血,居然成功的给自己贴上了艾草药膏。
“我,我能走了吗?”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把那块表拿过来。”沈青斜睨着这小混混,威胁道:“拿过来,我迟早杀了你!”
大头腿一抖,连连保证半个小时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