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回想了下书裏的内容,发现相关内容并不多,毕竟这是个言情小说。
“我这军属可比你当得时间长!”虞阿姨挺起胸膛,“这么多年了,我可从来没给你爸拖过后腿。”
沈青竖起大拇指,“妈,你最厉害。”
……
下午五点下工,回家洗了个澡,沈青和顾谦清清爽爽的出门,路上碰到不少人追着求证,沈青一律笑笑,“场部门口集合,统一通知。”
“提前说说嘛,我不往外讲。”
“也没差多少时间,提前说说吧。”
“哎,你们行了啊,让人家沈同志见一个人说一次,回头嗓子哑了你给出钱治啊?”这一嗓子冒出来,顿时全体安静。
沈青看到袁美丽叉腰站在路边,笑着问道:“你这是干嘛去?”
袁美丽看人群散了,她悄悄拉住沈青问道:“真是我师父?”
沈青笑吟吟的看着她,“马上你就能知道了。”
袁美丽哼了一声,“我明白了。”
沈青还是没说话,当她不知道,炸她呢。
袁美丽紧紧盯着沈青,见她没有一点反应,不由得气馁,“你可真沈得住气。”
用场部的喇叭通知了全体场员集合后,由顾谦念了南湖农场委任书。
说真的,这个委任书沈青是看一次就生气一次,委任书上面没有写孔场长的罪行,直说他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无法领导南湖农场的工作,所有由杜建国同志接替,暂代场长。
这样一来,孔场长的忠实拥趸们肯定还抱着孔场长会回来的信心,这将会给新场长的工作带来极大的阻碍。
这应该就是县长打的主意,我听你们的换了场长,但是我也不让你好过。
沈青当时看到的时候就想让县长重新写,奈何那老狐貍太过狡猾,直接问沈青,“如果要是按照你们说的写上去,就得立案调查了,到时候这个叫二蛋的同志也得准备行李了。”
二蛋这个猪队友,立刻可怜巴巴的望着沈青,“我以后重新做人,再也不混蛋了,姐,你救救我吧。”
沈青就这么被猪队友卖了,接下了这份憋屈的委任书。
她刚回忆完那日的憋屈,就听到人群裏传出一道声音,“这么说等孔场长好了还能回来是吧?”
“应该是吧。”底下的人都这么说。
沈青没管,这样也好,可以趁机看看哪些人都是姓孔的人。
顾谦念完,又示意杜建国上来说两句,杜建国是实干家,讲话也是言简意赅,说完就让人散了。
沈青和顾谦一起把委任书誊抄了一遍,原版给了杜建国,抄写的贴在了门口的宣传栏上。
准备走的时候被孟长征拦住,满脸恨意的瞪着沈青二人,“是你们搞得鬼吧,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哥回来,整死你们!”
“我们等着,麻烦你们也动作快点。”沈青忍不住回了一句。
孟长征恨恨的哼了一声走了。
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徐同志了,徐同志情绪正常,这让沈青舒服多了,决定要把孔场长干的那些事儿全部告诉徐同志,让她离着孔场长远远的。
至于离婚,沈青觉得自己劝不动。
谁知道徐同志先开口了,一张嘴就是,“听说你朋友上次来给你带了海城的雪花膏,效果非常好,我给钱,能不能让你朋友帮我买上几盒寄过来?”
咦,沈青笑了,吓人一跳,“不用寄,我这裏就有多的,我卖给你,不过你也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得双倍。”
“没问题,我现在跟你过去?”徐同志不讲价,也不讲孔场长,很得沈青的心,“跟我来吧。”
路上,沈青把三种介绍了一遍,徐同志不差钱,要了两套。
到家,沈青把两套留下来准备自用的拿出来卖给了徐同志,听说两套只要三块二,徐同志直接给了个整的五块,“不用找了。”
看在小费的份上,沈青拉住要走徐同志,跟她来了一场十分恳切的谈心(爆料),谁知道徐同志听完没有啥反应,“你这是,早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瞎子……行了,妹子谢谢你。”徐同志拍拍她的手走了。
转头沈青忍不住跟虞阿姨吐槽,“徐同志可以改名了,叫忍者神龟吧,跟这么一个渣男在一个户口本上她都不觉得恶心吗?”
虞阿姨好笑的看着沈青,“你都跟谁学的这些俏皮话?”
“跟一个叫网络的人。”沈青郑重其事的回道。
“还有姓网的人?”虞阿姨诧异。
话题就这么神奇的歪楼到了探讨国内各种奇葩姓氏上了。
……
新场长上任,立刻得到了全体下放人员的拥护,而结果也是喜人的,比如说包裹,连根头发都不少!
至于本地人,除了那些曾从孔场长手裏的获得过好处的拥趸、亲戚之类的经常骚扰杜建国,普通人只要不侵犯到个人利益,是不在乎谁当场长的。
作为养殖点的负责人,从这个月开始,场裏再往收购站出生猪,所有账目全部公开。
沈青知道后还跟顾谦吐槽,“只让杜建国管理一个养殖点真是大材小用,这下咱们也可以真正放心了。”
为什么沈青会有这样的感嘆,因为跟以前的账目一对比,就等于对孔场长公开处刑,大家都不是傻子,还涉及到了每个人的利益,原先中立的人立刻扭头换阵。
原先就看不惯孔场长的人更是大声的指责起来。
倒是那些没少从孔场长那裏拿好处的人为什么也在偷偷的骂?
原来是因为嫌弃孔场长给的少了,要不怎么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孔场长贪婪,跟他混在一起的人也个个贪心不足。
经此一事,杜建国收覆了所有场员,彻底的在场裏站稳了脚跟,哪怕孔场长回来,也无法撼动他的位置了。
唯一的特例是孔场长的小岳母王老太太,原先虽然没有公开,但是人人都知道他们好空孔场长的关系,大多数人都因此愿意让着她,她自个儿也没少仗势欺人,孔场长一朝下臺,没人再卖她面子了,差距太大,老太太气的每天都去堵杜建国的门,在家就站家门口骂,在场部就在办公室门口骂,但是没用,杜建国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赛过‘滚刀肉’。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头天大家还热烈的讨论孔场长,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孔场长回来了。
年纪大了,身体恢覆能力太弱,前前后后的住了快一个月的院了,下了车还得他小情人扶着。
对,住院期间,徐同志一次也没去过,倒是小情人,哭哭啼啼的跟过去照顾了一个月。
去的时候还是个瘦子,回来的时候就圆润了一圈。
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被撤职了,一下车就去了场部,让孟长征找人搬东西,据说办公室裏的家具全是他自己花钱置办的。
谁知道孟长征没动,“哥,杜建国上任的第二天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回家了,不过嫂子说臟,就搬到小嫂子那裏去了。”
孔前场长默了默,“你跟我来。”
不知道兄弟俩说了啥,反正之后这位前场长彻底的安静下来了,老老实实的窝在家裏养身体,既没有出来作妖,也没有搅风搅雨,安静的不像话。
有无数电视剧经验的沈青用一句话形容了目前场裏的状态——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
……
转眼之间,他们来到南湖农场半年了,这一辈子在顾谦和沈青的努力下改变了很多,比如说虞阿姨锻炼之后,身体逐渐好转,顾语没有受伤,身体一直是倍儿棒,跑的比男孩子还快。
孙教授他们的实验已经大获成功,顾师长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以为重量级的大领导,大领导亲自派人把孙教授等几个掌握实验的教授接走了,不过他们的家属还留在南湖农场,如果后续实验成功,这几个教授就能真正的离开这裏了。
当时这事儿在整个农场引起了轰动,原先都以为这些教授得老死在这裏没想到还有回去的一天,这让很多之前看不起、跟下放人员交恶的本地人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