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二的事情,沈青其实就想说要不问问老付吧,刘爱军不愿意,他一贯看不上老付的出身,觉得他不可信。
顾师长跟他一样,对于这些当年投降的人都不太信得过。
顾谦和沈青倒是想问,但刘爱军的态度伤害到了老付同志的心灵,加之之前监狱大调整的时候刘爱军也没有跟老付说,自己一个人就做了决定,总之,刘爱军看不惯老付,老付也不喜欢刘爱军,跟他一起的人都不喜欢,包括了沈青和顾谦。
明明之前抽血的时候两人还相谈甚欢呢。
但是顾谦告诉她,老付自己其实也愿意避着,尤其是遇到这种涉及到敌特的,他当年毕竟是投降的,一牵连到以前,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所以他本人也是能避就避。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感觉到了最近监狱裏的不太平,也可能是上面下了命令,从王二死之后,他的态度就变得积极了,沈青又常常打着研究锁孔的名号来他办公室,一来二去的,她比刘爱军和顾师长还要跟老付熟悉。
往常老付有了啥好吃也会分点给沈青,沈青也会把虞阿姨做的零食分他一半。
不过大都是避着刘爱军的,今儿个忘了,刘爱军也在,沈青犹豫了一下被老付看到了,老付摆摆手,“我打了饭。”
“一起来吧,刚好咱们也讨论下接下来的行动。”顾师长忽然说道。
监狱裏的行动肯定避不开老付,入口也在老付办公室裏,怎么都都避不开老付。
当然老付的办公室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他们吃饭的地儿就转移到了老付的办公室裏。
吃了两口饭,见气氛还可以,沈青早就忍不住了,“钥匙还在咱们这边吗?”
“在。”
沈青放下筷子小声道:“那你们还忍的住,还不赶紧开了锁?”
“不着急。”顾谦咽下饭菜说道。
沈青着急,急的抓耳挠腮,“为啥?万一他们再来抢怎么办?”
“不会,他们手裏也有钥匙。”
沈青满脸懵,“啥意思?”
“没偷走,但是用橡皮泥覆制走了。”李卫国解释了一句。
“那更要快点啊,赶紧把军械转移走,大家都轻松了。”不然这不是给他们留机会嘛。
“现在放着才是最安全的,一旦开了锁,没有炸弹的威胁,到时候抢走更容易,更没有顾忌,到时候这个监狱裏还能或几个人就不好说了。”顾师长解释道,“到了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安全的转移走这批军械了。”
沈青默默在心裏补充了句,还要拿下‘筷子’!
甚至可以说,此时此刻,‘筷子’的重要性要远高于这批军械。
她似乎明白了顾师长他们的行动计划,就是不动,逼着对方先动。
一旦动起来,就能找到‘筷子’了。
吃完饭,刘爱军叫了一个看守过来,“这一份名单上的人大后天一早转移。”
看守是自己人,又是现役军人充当的,什么话也没问敬个礼就去办事儿了。
沈青好奇的问顾谦,“名单上都是什么人?”
“你猜猜看?”顾谦难得逗了沈青一句。
“无辜的人,免得被牵连了?可是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万一对方提前了呢?”反正是不能让普通犯人离开的,不然还玩啥,就靠普通犯人浑水摸鱼,就靠普通犯人当人质让军队投鼠忌器呢。
“就是逼着他们早点动手。”刘爱军笑着道,“不然这大冷天的,咱们的人还在外面冻着呢,早点解决,他们也早点回部队舒坦点。”
这个时候到了换岗的时候,除了看守,在王二死后,老付的办公室门口专门安排了一队五个战士守卫,此外,过道裏也有两队十个人轮流巡逻,每个人的脸色都绷的紧紧的,手中握着枪支,利眼扫视。
夜裏沈青回了家属院休息,顾师长和她一起回来的,顾谦和李卫国陪着刘爱军留守监狱。
第二天一早沈青跟着顾师长一起送饭,却见顾谦和刘爱军在往胳膊上上药。
“你们怎么了?”沈青拿过棉签和碘伏替顾谦清理。
顾谦没吭声,刘爱军脸色讪讪,看来这事儿跟他有关。
回头夫妻俩出去说话的时候,沈青才知道,昨晚有几个犯人突然犯了疯病,用脑袋撞墻,刘爱军不防之下被一头撞倒,然后发疯的犯人想跑,力气太大了,顾谦和他抓人的时候弄了一身伤。
沈青拧眉问道:“跟那个‘筷子’有关系吗?”
“有关系。”顾谦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你能化验吗?”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这样吧,让卫生员抽管子血,我回农场那边试试,不过不一定能查出来。”
“行。”顾谦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沈青拿到四个发疯病人的血液样品,顾谦开着车送她回了农场,顾不上跟下班的万青玉寒暄,沈青一头扎进了屋子裏。
将近小半个月没住人了,屋子裏冷的跟冰窖似得。
好多材料都冻成了冰疙瘩,用不成。
顾谦赶紧生了火,一直到中午沈青才开始检测。
这个年代的化工水平有限,沈青试了三四次就验出了毒素,这种毒素会给神经系统造成伤害,让人产生幻觉。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毒素,毒性不大,但是和之前的那种毒素混合在一起,会让人无知无觉的死亡,表面看不出死因,只能解剖才能从肾臟和肝臟上看出死因。
“有办法解毒吗?”顾谦问道。
监狱这阵子因着大换血、整治,频繁调换牢房,导致人心惶惶。
偏偏昨夜又有人犯了疯病,不出意外,解下来就是死亡事件了。
他们的对手要在监狱裏一步步的制造恐慌,一步步的压迫犯人们脆弱的神经,将人逼迫的神经衰弱,哪怕不用药,稍微一点点的刺激,就会让这些犯人发疯、恐惧,却又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
到时候随便一个人站起来振臂一呼要带领大家一起逃出去,这些快要被逼疯了的犯人就会立刻响应,不在乎自己还有多少刑期,不在乎如果被抓回去会如何,他们只想逃离还找个牢笼。
这些失去了理智的犯人一旦跑出去,比起有目的的制造混乱和越狱,造成的效果更好。
而且如此数量的犯人逃跑,监狱百来个看守根本拦不住。
最麻烦的是,这些人的罪刑都很轻,罪不至死,他们甚至不能就地枪决。
沈青和顾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个寒战,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怎么办?”沈青问道。
“你能做解毒剂吗?”
“需要时间,效果也不行。”
“我现在就回监狱,你留在这裏做解毒剂,安排好了之后我再来找你。”顾谦不放心沈青一个人留在这裏,更想带着沈青和她那些材料一起走,可是东西太多了,路不好走玻璃管子根本经不起是一方面,顾谦真正担心的是路上有人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