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伯瞄她一眼,
都说这孩子撞了脑袋后变聪明了,他可一点没看出来。
沈青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行,
是得叫姐夫,也不差几天了。”
书裏是过年的时候提前办了酒席,过完年俩人在北安市领了结婚纸。
沈大伯这才满意的道:“这不就挺有礼貌的,
咋下午你姐和你姐夫来不知道出来,大冬天的是你又不干活儿,时间多得很,啥时候不能干,
非得你姐夫来的时候?你姐夫第一次上门你就这样,
显得咱家人不待见他似得,也亏得你姐夫是个胸怀大的,
换个心眼小的,你看他回头给不给你姐气受。”
“我跟你说,
你这样的性子可不好,得多跟你小红姐学学,不然回头谁家愿意娶你,
啥啥不干,
就知道猫在屋子裏,
不知道还以为你屋裏藏了野男人了,
你原先还吊着个王知青,
现在王知青也跟魏家闺女好上了,你也十八了,
我看你咋办?”
艹,
这说的是人话?
“大伯,
我怎么了你了,
让你这么说我?”沈青冷着脸质问道。
她倒是小看这个大伯了,以前看着说话和蔼脾气好,从没见过他跟谁生气的,感情不是没脾气,是没把人‘逼’到那个份上,她倒是想问问,她究竟做了什么,大伯要这么说她!
旁边沈飞和沈翔也随着沈大伯的话脸上浮现怒气,攥紧了拳头,按住小弟的肩膀,沈飞上前一步说道:“大伯,你想捧着沈红随你的便,请不要随便污蔑小青!小青愿意见人还是在屋子裏不出来,都在我们自己家,没碍着谁,也没谁逼着他们来,你要是觉得小青丢你的脸,可以,回头我就会在村裏通知我们两家断绝关系,以后我们家的人跟你家没任何关系,我们做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你家,我们也不占你家的便宜,以后你也别上门了!”
沈翔暗悄悄给大哥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沈飞,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老二,你也不管管,一两个的都这样,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故意跟我对着干,你是早就想跟我断绝关系了?”沈大伯倒打一耙。
“你——”沈翔按捺不住了,嘿,他一个混混都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今儿个是真长见识了!
“闭嘴!”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沈父的喝声打断。
“爹!”沈青三人又是气愤又是失望,都欺负到家裏来了,都站面前骂了,还得让着吗?
“你们三个坐下。”沈父拧紧了眉头,看着沈大伯的眼睛,“大哥,刚才那些话都是你的心裏话吗?”
沈大伯心虚的转开了眼睛,毕竟是亲弟弟,一开始其实是没有那么大火气的,这不是孩子娘一直在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这些年太惯着老二了,不然老二能给小红脸子,能明知道侄女婿上门还不好好的找点,拿点瓜子糊弄谁呢……
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听得沈大伯心烦意乱,想说啥吧,看着闺女委屈的神色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可去说吧,就老二那个护闺女的样子说了也白说。
最后孩子娘越说越上火,非逼着他来。
他也听上火了,再看到老二家一个个的不当回事儿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起,忍不住骂了几句。
他是长辈,骂几句咋的了,还断绝关系,这些年沾了他多少光,沈老二他舍得吗?
想着,沈大伯脸上浮现一抹不屑和得意,不同往日,他现在有个正团级的女婿,家裏情况以后只会更好,老二可舍不得。
当然,毕竟是唯一的亲弟弟,沈大伯的初衷就是想发洩一下给个教训,顺便也是给孩子娘一个交代,断绝关系什么的,他真没想过,平时队裏干活儿老二一家可没少帮他们。
只不过,沈大伯也是个有眼力价的,他看的出来老二生气了,原先到嘴边的是咽了回去,下意识的争辩道:“我那也是为了孩子好,都是你惯的了,才纵的他们任性的很,你要是愿意多花点功夫教育,我才懒得管你家的闲事儿!”
“这么说是心裏话了?”沈父严肃着脸,追根究底的问。
沈大伯可是知道老实的弟弟只能发起火来可是厉害的很,立刻就怂了,猛摇头,“老二,不是心裏话,就是话赶话的,没过脑子,听人家吵架这么说的,那啥……你别生气啊,咱可是亲兄弟,不能被人挑拨两句就生分了。”
沈翔气道:“就是你的心裏话,你就是看我们家不顺眼!”
“我要看不顺眼家裏有啥好的能给你们送?”沈大伯被激怒了,忘了旁边老实人的怒火了,指着沈翔的鼻子气道,“你自己看看村裏有兄弟的人家,谁有我沈大力对兄弟好,有自己一份就一定给你家送一份!结果你们呢,小红上门来,你爹就端一盘子花生瓜子糊弄人,咋的,我闺女、我女婿就不配吃你娘做的点心?亏得我闺女带东西都不忘了她二叔,拿回家的东西提前就分了两份,还特意跟她娘交代,这是给她二叔二婶的,让她娘可别忘了。”
“沈翔你自己摸摸良心,你小红姐对你家好不好?再看看你们咋对我们家小红的,我当爹的能不生气,气头上说几句难听的也不怪我,你们当初但凡上心点,我也不来这一趟了。”
说到后来,沈大伯红了眼眶,他居然还委屈上了。
把沈父给气的哟,原先一肚子的火气忽的就没了地方发,真是见了鬼了,他居然也觉得自己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