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裏响起笑声,小唐脸瞬间涨的通红,“不,不可能,你撒谎,我家裏人可爱干凈了,我家洒了老鼠药,不可能有老鼠屎。”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家属院裏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回去问问,海城第一酒厂家属院。”邓翠玉认真的说道。
她这个样子让小唐更加难堪,却无力反驳,只觉得每个人都在笑话她,终于哇的一声趴被子上哭起来。
同屋的女知青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劝解。
方白彤更是冷下了脸,“小唐,你赶紧把你家的方子写出来,我好拿给沈青。”
顿时,小唐哭的更大声了。
……
沈青送完人回来,从卧室裏拿出三瓶精华水分给三人,“你们拿回去用吧。”
“之前的还没用呢。”陈麦道。
“那就存着。”沈青不在意的摆摆手,她做的是最简单的精华水,山梅花的提取液,这个是她自己来的,剩下的甘油、丁二醇等等是她让沈翔去市化工厂买的,价格不高,唯一贵点的是一套新的化学仪器,不过这个可以重覆利用。
想想她又解释道:“美白霜真没有多的了,下个星期就能做好,到时候一人送你们一盒。”
“好呀。”春芳代替陈麦和二妮答应了,“对了小青,那个小唐要了你的方子,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沈青答得干脆,“这种手工制品,不同的人做出来不一样,就像做饭一样,同样的饭有人做的好吃,有人做的难吃。”
正说着,沈母忽然问道:“小麦,你脖子上就是昨儿个买的新围巾?”
沈青心裏咯噔一声,她娘这是终于想起来她没买围巾了,为了不挨揍,陈麦她们走的时候,沈青果断跟着一起,“娘,我去找我大哥了。”
等晚上再回来,她娘*的气也能消了。
沈飞和大队长都在仓库烧火呢,这样新打的炕能快点干起来,让知青们早点住进来。
沈青摸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聊不到一起去,悄悄上了山,半路碰到了何盛,村裏的小混混之一,沈翔的小伙伴,目前是沈翔养鸡小组的成员之一。
“小青姐,你要找沈翔吗?我带你去!”何盛热情的很,因为当初买鸡苗的钱,还是她说服沈母给沈翔的。
两人在山裏七拐八绕,走了一个小时,进入一片山坳裏,山坳底部地是平整,比其他地方温度高,踢开昨日的落雪,还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草根。
底部中间是一片竹子和枯树搭成的棚子,顺着坡下去,正对着棚子的门。
两人进去,先是一段黑乎乎的过道,何盛拿出手电打着,“姐,你别怕,再往前就好了。”
沈青已经听到裏面鸡叫声,还有沈翔的喊声,“何盛,你跟谁说话呢?”
“咱姐来了。”何盛打开第二道门,一股热浪夹杂着鸡屎味儿扑面而来,险些没把沈青送走。
“姐,你咋来了。”沈翔递给她一个口罩,指着角落的‘沈’字,这是沈母给做的记号,“带这个味儿就不大了,这是我的,洗干凈了。”
条件有限,沈青没有嫌弃自家弟弟,带上口罩她打量着棚子。
棚子两侧圈出来做了鸡窝,中间一米宽的过道,棚子尽头是两张竹床和一张方形饭桌,鸡窝和墻的夹角修了个土竈,竈裏燃着火,上面坐着一口砂锅。
在饭桌前坐下,仰头就能看到鸡窝上方,隔着三米吊着一根燃烧的火把。
算了下,这照明也有两天了,她拒绝了何盛端的水,“鸡开始下蛋了吗?”
“下了。”沈翔和何盛俩人要餵鸡了,往盆裏倒了一大半的麦麸,再倒豆渣,最后掺点石灰粉,拌匀后往鸡食槽裏一倒,何盛跟在后面在另一个罐子裏加满水,鸡群一窝蜂的挤过来开始吃。
沈翔端了个盆给沈青看,“这就是早上下的蛋,缺钙,蛋壳软不拉几的,要不是我们发现的早,全得踩稀巴烂了……姐,中午留下吃饭吧,我们大葱炒鸡蛋吃。”
瞄了眼盆子裏没有弄干凈的蛋壳渣滓,沈青拒绝了,“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沈翔好没气的瞪他姐一眼,“毛病!”
沈青没理他,“那你们近期还卖吗?”
“暂时不卖了。”何盛凑过来,“多亏了姐,不然我们还不知道鸡下蛋得有光照,回头等卖了鸡蛋,咱哥几个请姐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国营饭店就算了。”沈青说了来意,“你们啥时候去市裏,去化工厂给我带些材料。”
“给钱。”沈翔伸手。
“先欠着,回头再还你。”自家弟弟的钱,沈青用的毫不手软。
“我兜裏一分钱也没有,全被咱娘要走了。”沈翔翻出空空的兜。
“那明儿个再说吧。”沈青决定找她爹借钱,她娘正在气头上,给钱的可能性不大。
快中午的时候,剩下蒋大海三个小混混来了,除了沈翔,剩下四个一致决定杀只鸡犒劳沈青。
沈青拒绝,四个少年人要她带回家吃,她哪好意思,只能让做了吃。
沈翔自觉去做,被何盛一胳膊顶开,笑瞇瞇的对沈青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做饭难吃的很,让二姐做。”
“你确定?”沈青认真的问道。
“确定啊!”何盛笑着道,然后就被沈翔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败家子,你给我起开!”
何盛揉着屁股被蒋大海扯开,“咳咳,二姐,您这边坐着歇息,我和沈翔做就行了。”
“哎,不是——”何盛蒋大海捂住嘴巴拖走,带到外面雪地裏一顿摔打,再回来,就不提让沈青做饭的事儿了。
沈青忍不住捂脸,尴尬的想扣地。
这下好了,一个不少的,全都知道她做饭难吃了。
沈青也很郁闷,她在实验室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手稳,但是一进厨房,也是出了名的厨房杀手,明明跟做实验一样,严格按照菜谱顺序来,一克不多,一克不少,时间分毫不差,结果做出来的东西,难吃的狗都不理。
这还要从导师家裏有只小哈说起,她做的排骨没人吃,送给了小哈,从那之后,小哈见到她就绕路,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裏就有人叫她狗不理了。
因为‘狗不理’,她被笑话了一整年,当然,笑话最厉害的几个,也被她揍成了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