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下意识惊呼伸手,没抓住,赶紧快跑几步去追,本来就没有戴帽子,再丢了围巾,她可真就得冻透了。
偏偏今儿个的风太大了,洗的发白的围巾就好像乘风的鸟儿,展翅飞跑了,最终飘飘扬扬的进了前方的巷子。
这时候,风停了。
沈青心裏一松拔腿追向巷子,就看到那条围巾从空中落下,停在了半空。
视线触及围巾底下的黑色,沈青停在巷子口,顺着那片黑色往上,对上一张侧看过来的黑脸,跟她家用了几十年的锅底一个色度,身上的棉袄也是黑的,天色又昏沈,这人五官看起来有些模糊,唯有个头很高,斜倚在墻上,一手拿下了围巾,另一手的指尖夹着跟燃烧的烟头,沈青皱皱鼻子,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儿。
男人拿着围巾的手往前送,肯定的语气,“你的。”
“谢谢。”沈青小步往前挪,飞快拿过围巾道谢,后退两步彻底出了巷子才飞快跑了。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男人才掐灭了烟头,拢了拢身上的棉袄,身体又往下弯了弯,身高矮下一截,彻底的隐藏在墻壁的阴影下,一双厉目如探照灯一般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巷子的另一头,“已经走了,出来吧。”
……
从邮局出来,沈青拿出口罩,一摸,湿漉漉的,又冰又凉,好在她早有准备,从包裏摸出张卫生纸迭了垫在口罩上,就是闷了点,但脸上舒服多了。
回去的时候,孙婶儿刚做好饭,沈青他们跟着蹭了碗白菜汤,人多,孙婶儿给又给腾了一间屋子出来,众人早早睡下。
凌晨三点,天幕一片暗沈,好在没有开始下雪,就着热水吃了馅饼,沈青带着沈翔、方白彤、王茂林以及白成军离开了县城,赶在天亮村民们起来之前回到了白头沟,没有回鲁大牛家,借着雪光上了山。
“这裏就是‘安全线’,约莫两公裏的长度,就是为了拦截白头沟的人进山。”沈青悄声说道,“不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过来检查,咱们辛苦点,想办法绕下路。”
半个小时后,五人再次出现在上山路上,太阳已经冒出了地平线,他们运气不错,最近两天都没下过雪,雪地上还留着之前看到过的‘狼’脚印。
“我们跟着这些脚印走真的没问题吗?”王茂林心裏还是有些怕怕的,如果真有狼,他们可就玩完了。
“不知道,试试吧。”沈青道。
信息太少,没法分析,唯一知道的就是,跟着脚印走就对了,这一个冬天,山裏只有陈家村的人。
沈翔张嘴也想说,沈青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了,别说话,万一被人听到就麻烦了……实在想说,声音小点。”
走着走着,沈翔和王茂林、白成军三个男的跑到前头,沈青和方白彤落在后头,走着走着,沈青抬头看看,忽然停下,俯身攥起一团雪砸在沈翔背后,人看过来的时候,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