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猛地踹了年今一脚。
雨果真停了。
空气是湿润的,透着微微的喜悦气息。白雾为景色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年今在暖阳庇护下没那么冷了,也习惯了润湿的衣服黏在身上的不适感。只不过裏面大概混合着她被惊醒时的冷汗吧。那个梦不详,非常不详。她很怕那些人还会再靠近她。
“我昨晚梦到了很奇怪的人,棱空以外的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人类。”
“世界树的副使。他们会干涉三个世界的事。我先前对他们不是很感兴趣,没探知太多。”
总之还是提防着点好了。她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现在是关键时刻,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不能放过。但这时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起来。
“餵!”她突觉狐貍的手感不对起来,“你在发烫啊!”
“我的体内燃起了最后的火焰。也许撑不过三天······”
就像将逝的流星。
“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我还记得······在博赤山上······那小厮与我二两青酒的时候······那时的我还很年轻,什么事儿都知道。”
“别走马灯啊,再撑一会儿!很快就要到山顶了。相信你自己!”
“你又在教我做事啊······”
“好啊,那就拿出你作为狐貍的尊严活下去!”
“尊严,呵呵······”
火焰越烧越烫,年今的脚步越来越快。冷汗从她额头冒出,直到狐貍的身躯猛然一震:“我感觉到了!”
年今迅速将它放了下来。它丧失能力后要靠体感来辨清记忆。
就算是完成它的心愿了吧,年今收起了内心的悲哀。再怎么说希望也近在咫尺了。山顶就在她的眼前,只要狐貍再指示她去往与原神花的具体位置,一切就大功告成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启程日仿佛就在昨天。
她深呼吸,虔诚地向山顶登去,有意放慢了速度。世界显然还是美好的,除了她今天早晨才迟钝地察觉到的一丝异样。
“保险起见,再教我点灵式呗。”年今讨好地说。
“我问过你,可你不是不爱打打杀杀的么?”狐貍一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的样子。
“那算了。”想着有狐貍在也不会有事,况且她不是才手刃了一只狼妖么?
她悄悄地看向狐貍的眼睛,那裏面竟然现出了一丝向往的喜悦,她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她跟着狐貍在矮树丛中穿梭。道路依然泥泞,环绕着山的白雾浓得有些不可视物了,就好像是她闯进了厚厚的云层裏,只能勉强靠摸索前进着。她深觉自己在不断接近与原神花。脚下的坡越变越缓,就快要到了,那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顶峰!
那人类安然无恙的未来!
那洁白得无以比拟的神花!
那······紫红色的?
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她置身于白雾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