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早晨。今天的教室格外干凈,再上一个早上的课就可以休息了,年今心情通畅,照常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书。
“啧。”
一声清脆的咂嘴声,好似开场前坚决的哨音。
紧接着,教室的另一边传来一声爆发式的吼叫,刺破了周遭的喧闹声:“今天我当组长,听我的!再拖一遍!”
原来是吵起来了。年今悄悄向卫生角看去,是一个扶着拖把的短发清瘦样的女孩。她记不起这个女孩的名字了——她在班上记得住的人不超过五个,只记得这个女孩很喜欢穿白衬衫,干凈的衣着衬得人更加的意气风发了。
“已经拖过两遍了。”一旁的男生苦不堪言地说。
“我不管!”好一番无理取闹。
有同学见快吵起来了,赶忙来劝道:“白哥······”
“你白奶奶!你们不拖我拖!”她气势汹汹地拖起地来,看上去很是卖力。
年今想起那茬来了。昨天她值日,赶着回家写作业就偷了下懒,班级卫生检查得了个“不合格”,尤其註明了“地面不干凈”。不巧的是她又想起这位白衣女子似乎是班上的卫生委员来着,开学第一天很热忱地自告奋勇的那位······不会是因为这事儿吧?不,绝对是因为这事啊!
就快要拖到年今这边了,年今有些害怕,赶快转回了头,仔细检查一番后又微微缩了缩脚。她不太敢和这个女孩接触,虽然她没来由地蛮喜欢她的。嗯,那现在就树枝儿当喇叭吹,故意不出声就过了好了。
这位白同学结束工作后终于满意地走回了座位前,却又痛苦地掩面说道:“谁大闹天宫了······”
年今心裏又莫名地不安起来,这事儿不会也和自己有关吧?她又开始细细回忆起昨日的情形,却被白同学打断了:
“是不是你!”她跳了起来,揪着旁边的羊角辫女生的衣领大问。
“白衍放手啊啊啊!”
这是······暴君啊。
偏偏这时年今又想起来了,座位是她昨晚离开时弄乱的,桌上的书掉了一地,她走得太急忘了捡了。
此时她好比一把卡膛的□□,想站出来又不敢。她怕极了交际,可是看那个羊角辫女生很惨的样子,她又有些于心不忍。这该死的责任心。
算了,一命而已,豁出去罢!她猛地站了起来,不知觉的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路旁的同学都被她唬了一跳,集体往后靠了靠。
“是我。”她看上去很镇定,在他人看来甚至是高傲,可藏在兜裏的手指却在不住地发抖。
本以为要迎接的是一场劈头大骂,谁知白同学的态度很快变得礼貌起来,安慰似的说:“哦哦没事,其实也不是我的座位。”
“我收拾。”她不敢说太多话,她害怕一紧张就破音。没等白同学说什么,她径自收拾了起来。
后面传来了轻轻的笑声,她不敢转过去看,继续收拾着。
“我来吧。”那人接过她手上的书,仪态落落大方,优雅地坐到了裏面的座位上。
“你今天来得好晚。”白同学和她打招呼。
“就是就是!白衍今天又欺负我!”羊角辫同学说。
原来她们是朋友啊。年今在这样的场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极小声地道了歉后迅速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果然还是不要和世界有太多的联系的好。
其实根本都无所谓吧,一直以来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吗,她这样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