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是万兽中不可小觑的一个,年轻的狐貍全知全能。为了守护,或者说关押它,岁朝曾花费了不小的力气。
狐貍也是万兽中最该防范的一个,任何时期的狐貍都携着一份野心。
人们都这么说。
如今的狐貍褪去威名,在人群中渐渐隐没了身影。“被抓了吧?”这是最流行的一种说法。自然有嘲弄的笑声传出来,笑它故作雄略者姿态,最终仍是被迫隐去了。狐貍会现身报覆这些杂音吗?没人知道。
但现在,她知道了。
年今嘆了口气,放弃了持续两天的寻访。
她摊牌了。
“别躲了,出来吧。”年今转向身后。
“本以为你灵力微弱,生存本领也该高点,没想到这么久才发现我。”
一团红色从树干后现出,是一只皮毛稀疏的红狐。
年今白了个眼,她知道它在激她。
“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搞什么名堂罢了,老狐貍。”面对狡猾的狐貍,年今无需客气。
“我老了,”狐貍舔着爪子,“但我的心不老。”
“谈条件吧。”
“与原神花真的存在吗?你问了两天都没问出来。”狐貍轻蔑地笑,浑浊的眼眸裏流露出深深的不屑,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我没问出来,但我心裏早就有底了。你的尾随就是与原神花存在的最好证明。如果它不存在,你怎么会有底气尾随我?”年今微微仰头,学着狐貍的样子轻佻地俯视它。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狐貍冷哼一声。
“你想要拯救人类世界,所以你迫切地需要与原神花,对吧?”它绕着年今缓慢地转。
年今反击:“老了就好好坐着,别把身子累坏了。”
狐貍在年今面前的小坡上坐下,毛躁的尾巴耷在身后的空地上,但它的身躯不折。它仍保持着雄略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傲视着她。
“真不礼貌,愚蠢的后辈,”但狐貍不在意,“从古至今,想要找到与原神花的灵力者不止你一个,但没人见过它,有关的最多情报也只是它的大致形态、功效和可能的所在地——洁白无瑕的神花,能愈合一切裂缝,在东山的山峰上。一来并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所在地,二来东山的山峰太高了,人们顶多会爬到半山腰去参加庙会,愿意抱着渺茫希望到山顶去寻找与原神花的人少之又少。但我不同。我可是狐貍啊,我当然知道与原神花的具体位置。”
“不错的条件,但为什么选了我?”
“你年轻啊。”
“你在双关么?”年今的脸色沈了下去。
狐貍直视年今:“不,你够年轻,上到山顶对你来说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和时间罢了。我这副身子骨已经支不住我爬上山了。所以我需要你带我上山,这就是你需要做的,也是我开出的要求,明白么?”
年今抱着手,说:“你又怎么知道我只有与原神花这一条路可走?”
狐貍冷笑:“棱空的道,即为无往覆。失去的永不再来,变化了的就无法再回归原态。所以四季没有清晰的规律可循,需要有操纵者的掌控。哪怕是万能的神都无法直接阻止此道,因为这也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唯二的例外,就是与原神花和真理公使。不过掇取前者可比后者容易多了。”
“真理公使?”她依稀记得她们见过一次。
“真理公使体内蕴藏着打破道的力量,不过神为什么会把这样的力量完全交给一个初涉世事的器物呢?而且她一味顺从着道,这力量很难被使用。至于与原神花,则是顺道中的逆道。不能回到原来的,那就用新的去填补它。这世上只有它有那么强大的愈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