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指示:“时间还富余,停下来,赌这最后一次!”
年今不由自主地专註下来,她站稳了脚跟,双手抬平将弓拉满,宛如持弓射日的后羿。时间就像被放慢了一样,所有景物在她眼前都清晰可见。她凭感觉松了手,箭飞射了出去,带起了周边飘零的落叶,以快到离谱的速度卷起箭身的气流卷。与此同时,狼用最后的力量腾地突起,向她直扑过来!
箭像子弹般穿过,正中狼的前肢!狼失去了动力,从半空中坠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似乎是安全了?年今谨慎地察看着,还不敢收回灵气。
“不要轻举妄动。”狐貍出声告诫她。
“好像死了哎。”年今想伸手试探狼的反应。
就在这时,狼突然暴起,年今吓得魂飞魄散。它重又站了起来,在变异的过程中拔出了手上的箭。看上去它被激怒了,它的双眼发出危险的红光,体型迅速增大,竟然化为了一个高大的莽夫模样的男子。何止是高大,已经是小山丘那样的程度了。这竟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狼!
“你是梁山下来的吧?”年今惊呼,拽起狐貍一路狂奔,“想想办法啊,你的灵式丢哪儿去了?”
“灵式中没有用来攻击的!”
“仿御山的那个灵术呢?难不成等死?”
“用了也是死。你真以为我用了就能像它一样了?换守护者来还好点。”
“真有你的!”
“另外我提醒你,这是刚刚转形的妖怪,转形原因不明。它的灵力大多用来转形了,现在还施展不出太多技能。不清楚技能就不了解妖怪的实力,不过看样子是守护者会追捕的那种,”它从年今怀中跳下,“它的目标是你不是我,我之后再和你会合!”
年今无可奈何,一振灵气瓶变出了脚上的弹跳鞋。狼夫□□,数只一模一样的狼将她团团包围,她八面受敌。它们迅猛敏捷,年今完全没做好准备,此时早已分不清孰真孰假了。
落下的狐貍陷入危机之中,年今眼疾手快地射中了一只准备抓起狐貍的狼,只一击那狼就的身影就烟消云散了,明显是个□□。狐貍成功脱离了险境,现在年今只用照顾自己了。
虽然□□实力不堪一击,但这么多□□年今还是难以应付。
“再撑一会儿!”狐貍用连接说道,它已经落后她们很远了。
年今从狼夫的手中滑脱,弹跳鞋变为了手中的利刃反手刺中身后的两只□□。其它狼夫一个一个冲过来,年今又换上弹跳鞋跳开了,利落地躲过了它们的扑击,速度之快足以掀起一道道狂风。她轻巧容易地穿梭于这些高大的“人山”之间,却又不脱离这个圈。她在等狐貍追上来。
狼夫似乎看懂了她的套路,逐渐分散开去,在所有可能着地的点等着她。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迎面而上了!她在空中翻转身躯,寻找着一个又一个借力点,借助他们的身躯再度跃起,又迅速转换匕首投中□□,身手矫健宛如新发于硎的刀刃。
地面上突然生出跃动的水花,像弹珠般弹起击到狼夫们的身上,真假顿时明了了。狐貍追上来了!□□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年今找到了那个真身,蓄力跳了过来。
她在升到最高点的瞬间将弹跳鞋换成了匕首,然后高举匕首过顶,狠狠刺进了狼夫的背部,在下坠的过程中割下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狼夫豁然倒地。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只顾得上喘气了。她看上去那么疲惫了,神情却又那么得意。她自豪地看向身后踱着步子走过来的狐貍,说:“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狐貍冷哼一声。
她浑身是伤,内伤还是外伤已分不清了,却毫不在意地大笑。没来得及再多称讚自己,她的腿就一阵发软,无力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已是隔日迟朝了。她肌肉酸痛地几乎不能动弹。
狐貍并不关心问候她,它就是那样傲娇的灵兽。同时年今确实也不需要这类无益的问候,只是她再继续行程的话会很困难。
“可收好了。”狐貍推了推灵气瓶。
年今气不打一处来,比起自己,狐貍更关心的竟然是灵气瓶么?!
“行行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年今好声好气地说,一面将灵气瓶放回了原处,又问道,“你昨天去哪儿了?”
昨天狐貍很少在场,直到临走前才重又现身。年今不禁有些好奇。
狐貍怔了怔,它昨日的记忆很模糊,零零散散地拼不完整,无法从头到尾完全梳理一遍了。它自嘲地笑了笑,嘆了口气:“衰老啊,我年轻时可不想老死,直到现在也是。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或许是我做了太多孽吧?哼哼哼哼哼······”
年今有些懵,不过这种时候还是选择沈默的好。
“还剩多少时间呢?总之一定可以见到它吧。能见到便好,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啊。”狐貍仍自顾自地说着。
年今静了两秒,挠着头缓缓吐出一句:“我怀疑你在催我赶路······”
“还能走么?”
毕竟不能让它失望吧?它还等着年今带它完成心愿——也可以说是遗愿。而年今也有自己尚未完成的使命。
“我是临界者嘛,”她咬着牙起身,“当然——”
话没说完,她就又跌坐下去。
“当然还需要再放松一下啦······”她讪笑着。
狐貍不忍直视,用前爪不知从哪裏套出来一个膏药贴,“只能止痛,不能治愈。神只赋予了灵力者一定的自愈能力,没有几件物件是有疗效的。你要伤了我可管不了。”
“膏药这类物件果然是老年人必备啊!”年今惊诧地说,“从哪裏掏出来的?”
“狐貍的秘密。”狐貍睥睨,带着一点淡淡的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