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了一个字。
【哦。】
就一个“哦”?
褚霜叶就像地铁老人看手机一样盯着手机屏幕,简直无法理解对面那位同学的脑回路。
现在的高中生脸皮都这么厚的吗?
还是说她年纪太大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但毕竟已经接了这单。
【我重新写几个方法,你看看你能用高中知识理解哪个。】
对面又回。
【不用。】
褚霜叶快把手机屏幕瞪穿了。
她在心裏把这人骂了好几回,头一次遇到这么难伺候的顾客。
【那你要怎样。。。】
她以牙还牙,发三个句号回去。
刚受的气还没发洩完,一个惊天大雷又猛然砸向褚霜叶的心。
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你帮我把这个泰勒公式从头到尾讲一遍吧。】
帮我把这个泰勒公式从头到尾讲一遍吧。
泰勒公式从头到尾讲一遍吧。
从头到尾讲一遍吧。
讲一遍吧。
褚霜叶:“……”
她咬着后槽牙,无言以对。
事情的结尾是,褚霜叶任劳任怨给这位还在高中就读的小同学,上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高数课。
她连文字带语音,有时还要把自己专业书上的知识点拍成照片发过去。
二十块小同学最后很满意。
按下那个“已解决”,她的二十块也终于到账。
褚霜叶长嘆一口气,心道这年头挣个二十块也不容易。
然后反手把这个人拉黑了。
至少,在她现阶段的谋生旅程中,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总算把这个麻烦解决完。
褚霜叶对着桌上一沓又一沓的草稿纸,感到焦头烂额。
不知是手痒痒还是心痒痒。
好想弹琴啊。
她真不明白,原主作为一个钢琴专业生,住所中竟然没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
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封明彰,影音厅的那架钢琴能不能让她摸摸。
就是不知道他啥时候回家。
作为褚霜叶头等妈粉。
系统成功接收到了她的心声,接着就钻进了封明彰的精神世界。
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还挺人模狗样的。
系统出声。
【咳咳。】
封明彰手上的笔顿了一下,没理会。
他已经受够脑海中这个机械音了。
近段时间他思考良久,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还是有些草率。
对于这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的系统,就不该那么听之任之。
再加上最近重新忙起来的缘故,他压根没心思和它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完成任务没有奖励,不完成任务就会被威胁。
这种被人摆布、任人支配的日子他是不想过了。
它爱怎么样怎么样。
系统听完了他的所有心声,还是没心没肺继续道。
【强制爱系统发布任务,你今晚必须回干江美郡陪褚霜叶!】
封明彰轻嗤,不打算执行。
“褚霜叶是三岁小孩还是怎么。”
“需要我念个睡前故事然后好言好语哄着睡觉?”
系统知道这人对它一直有意见,却没想到这次竟然爆发了。
它不甘示弱,音调猛然提高。
【你回家陪陪她怎么了?】
【让一个小姑娘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子裏,你好意思吗!】
封明彰懒洋洋地放下笔,不屑一顾地反驳着。
“她?二十五岁了还小姑娘?”
【你——!】
这时正好助理敲门进来,告知他马上有个汇报会。
他了然,点了点头。
然后无视气急败坏的系统,起身往会议室走。
【看在你忙的份上我放你一马。】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每天必须向褚霜叶,报备自己的行程。】
封明彰没应声。
显然是拒绝。
看到工具人撂挑子不干,系统气结。
【不就是告诉她你每天都干了些啥,有这么难吗?】
封明彰在会议室坐下,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汇报还没有开始,他索性和系统说明白了。
“你弄清楚,我之前答应完成的所有任务,都是处于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以丈夫的身份对妻子的照顾。”
“现在,不是在老宅,褚霜叶身体也没有不舒服。”
“我和她恢覆正常的相处模式,互不干扰。”
他为人处世格外讲究分寸感和边界感。
所以不喜欢过分参与到他人的生活中,更不喜欢他人这样对待自己。
报备这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前几天在家的时候,他分明註意到——
他母亲留下的那架钢琴,莫名多了些许指纹印记,琴凳也是被移动了几分。
他扯出一个笑,似乎觉得荒谬。
“褚霜叶想碰我的琴就碰,我愿不愿意回家、愿不愿意报备就由不得我?”
系统一急就嘴笨,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它慌乱之中,想到什么,笑了两声就甩下一句话。
【你就是看褚霜叶给权尧做饭不给你做、大半夜还收到他的电话所以不爽!】
封明彰沈默片刻。
“随你怎么想。”
系统气结,突然也不说话了。
呵,封明彰死活不肯松口,那就别怪它无情无义!
这时,原本准备开始汇报的陆寒,接了个电话。
他的表情凝重,朝着封明彰耳语。
“临省那个公司已经上市了,产品对标我们,下午开新闻发布会。”
“很奇怪,就算已经拿了最后一次融资,怎么会这么快上市?”
“……”
封明彰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直跳。
紧接着,机械音在耳边哈哈大笑,似乎很得意。
毁灭吧!让风雨来得更猛烈点吧!
如果女鹅不开心,它完成不了任务,那就让你也同归于尽吧!
作者有话说:
钮祜禄·本文最大疯批·褚霜叶妈粉毒唯·系统
小声说,有一处细节糖>3<
小小声说,突然发现涨了几个收藏,好开心呀,谢谢光临这裏的小天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