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前秃后翘备课,时常让褚霜叶焦头烂额。
但摸到琴键的那一刻,她一天的疲惫又重新得到了缓解。
因为母亲是钢琴家的缘故,学生时代的她,时不时就要受钢琴等级考支配。
那段时间,褚霜叶特别讨厌练琴,总觉得又枯燥又繁琐。
就以解数学题为乐。每次写出一道压轴题,都能开心一整天。
可现在却截然相反,钢琴变成了生活的调味剂。
她才发现,数学和钢琴都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她的绝大部分时间被其中一样东西占据时,总要通过另外一件事情来缓解压力。
人的一生能找到两件喜欢的事情,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她全身心投入在音乐的世界裏,按下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才发现封明彰正站在门口看她。
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褚霜叶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拍双人琴凳的一边。
“站着干嘛,过来坐呀。”
封明彰微楞,很快又从善如流地走过去。
“你会弹琴吗?”
“不会。”封明彰黑沈的眼眸望过去,语气略平。
随后,看着褚霜叶探寻的目光,他又补充道,“学过,忘得差不多了。”
褚霜叶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我本来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弹呢。”
她一脸可惜地晃了晃脑袋,没再管封明彰,接着又准备重新弹了一曲。
却鬼使神差般地想起了周月祁之前的建议。
把弹琴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她最近练琴越来越频繁,技术虽然没有穿书前那么好,但也算是一直在进步。
或许可以试着拍一段视频,看看效果。
褚霜叶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也就跃跃欲试了。
于是对身旁的封明彰说:“你能帮我拍段视频吗?”
男人听闻,没有多问,只是神色淡淡点了点头。
“行。”
接着拿过手机,问她,“怎么拍。”
“嗯……从侧后方拍我就好,不要拍到我的脸了哦。”
看着封明彰点头表示可以,褚霜叶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抚上钢琴键。
轻快灵动的乐曲声传出,是她喜欢的斯卡蒂拉奏鸣曲。
弹完全曲大概需要三分多钟。
褚霜叶很投入,等结束之后才回想起身后帮她录制的男人。
他一直保持着拍视频的动作,似乎听得很认真。
不知什么时候起,封明彰的眼底就染上了一层微不可见的笑意。
“k9?”
褚霜叶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可爱,“嗯!”
斯卡蒂拉d小调奏鸣曲k.9,曾经是她高中元旦晚会的独奏曲目。
封明彰收起手机,自然地再次坐到她身边,点着头讚许道,“我也很喜欢。”
他的声音很好听,在两个人单独交谈的时候声调放低,语速放慢,清冽如玉,总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更何况说的还是情感色彩这样丰富的话。
褚霜叶得承认,无论是从外表还是音色来看,封明彰都是一个非常符合她审美的男人。
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可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总能时不时被他撩到。
想到这裏,耳根就开始有些热,两颊处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绯色。
她的声音带着羞怯,垂眸看着黑白错落的琴键,“我也是。”
封明彰继续夸讚道,“你弹得很好。”
他母亲生前是钢琴老师,这架钢琴就是她留下来的。
只可惜怀上封明彰的时候年龄太大,生产的时候难产而亡。
封明彰一生都未曾见过她,实属是心中的一大憾事。
长大之后为了缅怀母亲,他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
但剧情的羁绊太深。
权尧大学时期是器乐团的一员,封明彰就不能在音乐上夺去他的主角光环。
他再怎么没日没夜地练习,技术只能说是狗屁不通。
鉴赏能力但是提高不少。
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褚霜叶的技艺高超。
而且并非一蹶而就的那种。一听就是在长年累月的练习之下而达到的高度。
“你——”他的语气带着迟疑。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很可疑的地方。
结婚之前他就特意了解过他的妻子。
钢琴专业的废柴生,水平说不上狗屁不通,却比也他高不了多少。
“你从前,大概不是这样的。”
他很少使用类似于“大概”这样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词汇。
褚霜叶听闻,心裏有些慌乱。
她从来没有刻意地模仿过原主的生活习惯和处事方式,遇到熟悉一点儿的人必定会露馅。
所以她一次都没有联络过女主的塑料姐妹花。
只是她不能保证,会不会在封明彰面前露馅。
她试着深呼吸,让自己变得尽量冷静。
接着很快调节过来,语气轻松,带着理所当然的态度。
“人都是会变的嘛。”
“人都是会变的。”
封明彰在他的记录本上这下这句话。
因为从小就有着梦见剧情的离奇经历,他无法和任何人倾诉,在学生时代便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
直到后来创业,日记本就变成了记录本。
不单单是对生活中发生的剧情的吐槽,慢慢的多了工作和其他大事小事的记录。
可最近,他的记录本上频频出现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是他从来就不曾设想过的。
【9月7日:
她莫名其妙抱了我。
很奇怪。和剧情不一样。】
【9月9日:
回老宅吃饭。她变得很不一样。
离婚的事得拖后,静观其变。】
【9月15日:
多了个系统,让我对褚霜叶好。
离谱。】
【9月21日:
不想做任务,很烦。但系统说有奖励。
生命活力指数拉满之后可以破除剧情。到时候离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