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的道路。
“不过能画出这张画
,真的很厉害。”他将视线重新对准射灯下的花田,女人的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从未消失。
“诶?”
“除了
一贯的夸张,还有温柔的气质。”幸村低声说道。
“这一点的话,大概是有了幸村<的风格吧?”千岁的声音出现时,
之前对于他会离开
的猜想总觉得已经被模糊地验证了。但相比这个,现在我更希望听一听他的评价,“看样子幸村确实影响了蜜。”
嗯,确实如此。直到现在,我画也总是或多或少带着这个人的影子。因为当我从一个梦想中痛苦地剥离不得不小心走进另一个梦想时,这个人带给了我最为深刻的温柔体验。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因为自己身上缺少这个东西,才会不断去追求,才会最终沾染上他的气质。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因此结末,他也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猜测。
……
幸村和千岁不得不为明天的课程早早去赶电车,当我与他们挥手告别时,天色也已经阴郁得接近夜晚。展览不久就将结束,展厅裏已经几乎没有人。
而我折返到室内,在拄着拐杖将那些照片重又一幅幅看过后,最终还是停在了休息室内。
那裏面有一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我好像已经见过他,至于会註意到他的原因,则是他仿佛一直都在休息室盯着那张画。
确实有些在意,在只有休息室裏,我註视着他的背影,而他则註视着面前的画。
所以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一瘸一拐走到他身后:
“请问……”
声音刚出,那人便耸了下肩,然后转过了脸,在看到我之后,就吃惊地站了起来:
“你是…花田蜜吧?”
“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一位后辈。”他慈祥地微笑起来,我疑惑地点点头,也小心打量了一番。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人。很快,他便将名片递给了我,我疑惑地接下了,低头看到「武藏野大学油画部」这几个字:
“诶,武藏野……?”我楞了一秒,面前的男子终于微笑起来:
“我叫藤木真明。”他说得有些正式。
“那藤木先生一定认识幸村精市吧?”我抬起头,脑海裏竟是「巧合」这两个字。
“对啊,他是我的学生。”他扬了下嘴角,“今天会来这裏,有一部分原因是上田遥的邀请,她曾和我共事过,但后来因为结婚辞去了大学讲师的工作。”我这才想起,上田老师和父亲本是同校,这便不难想象了,“另一个原因就是幸村君也和我提到了这件事情。”
“……是吗?”我吃惊于这样的巧合,但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幸村君曾经给我看过你的画,所以这次有些在意,就来了这儿。”藤木先生的脸上有些细微的皱纹,他和父亲的个子差不多,但他看上去更健壮一些。“果然来到这儿是正确的。”他淡淡抛下这句话,视线却对向了一边的「梦」。
虽然非常想问一问藤木先生对于这幅画的感想,但碍于自己那胆怯的性格,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一时之间,明亮而安静的休息室,与玻璃外潮湿阴郁的街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在沈默半晌后,终于笑着扭过头:
“花田蜜,坚持下去,你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他说得很诚恳,仿佛肺腑又好像带着一点喜悦。男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尚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时,他便已经从我的身边走过,告别离开了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