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书桌抽屉裏躺着一本字典,字典裏则夹着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上印着漫天的蜜橙色,一张上则是眉目俊秀的男孩在樱花林中的惊鸿一瞥。
而这两张照片,毋宁说是我故意夹进去的,倒不如说是那次和不二交换照片的时候才从收藏照片的箱子裏挑出来,一并放进了字典。
那天,不二和我一起回了家。松本姑妈看着一身落汤鸡模样的他便皱了皱眉,怎样都要他先洗澡,自己则去房间拿了一套我的睡衣借给他。
这个,我倒也无所谓。
当他在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在箱子裏寻找起那张照片。
我经常在一个人无聊的时候翻看照片,看着那一张张纸片,我经常会浮起「幸好把它们拍下来」的感想。至于为什么,大约是觉得如果没有拍下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楼梯板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我也终于在不二出现在门口前找到了三年前「花见」所拍的那一迭照片。
“哦,一迭都是粉色的呢。”不二接过我手上拿橡皮筋捆好的照片。从照片侧面看,那溢在照片边缘的颜色竟是一片樱花的粉色。
“嗯,是啊。”我合上箱子,把它挪到了桌子下面。
于是不二揭开皮筋,开始一张张的翻看起来。
“要我替你找吗?”我在一边问道,想起那张过于混沌的照片,我猜想不二未必能找到。
“是这张吧!”不二抽出那张粉色的照片,微笑着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看着那张几近全粉的纸片,果然还是有些懊丧。但发现他竟还不罢休的往下看着那迭照片:
“还要找什么照片吗?”我看着他湿漉漉的栗色头发问道。
终于,他的动作在某张照片上戛然而止。我一阵奇怪,因为恍惚看到他的微笑有那么一瞬的凝固,随即浮起了更为深刻的笑意:
“没想到这张照片却拍的很好。”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决定凑近他身边看看那张被他称讚的照片。
时间倒过三年,当忽明的光点定格在记忆裏的樱花阪道时,曾经稚气的男孩也跃入眼帘。剎那间的定格,即便在三年后依然那般清晰。连那个瞬间,自己慌乱的模样都浮光掠影一般爬上心头,只是纸片上的男孩,眼底依然是那片猜不透的、好似天空一般的湛蓝。
“……”我没说话,仅仅追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相片。
“无心的作品往往更成功。”结末,他评论道。
“那么,你还是选择那张拍坏了的照片?”听他这般评论手上这张照片,我不确定的问道。要是他回答否,我确实会有那么一点点失望,毕竟如他所说,这张照片算是我的得意之作。但他一定要,我想我也是会给的。
“嗯,是的。”出乎我意料,不二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那种出离一般人的思维和行事,我果然还是猜不透。
于是他把那迭照片还给了我,手上只拿着那张看不出人物的合影。
“对了蜜,我的照片是这张。”男孩伸手从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张纸片,看样子他在上楼前就已经把它放进了我的睡衣。
我伸手接过照片,却惊讶的发现那是一片橙色。
顿时,便想起了那片常常梦到的花田。
我定了定神,发现框进相片的是一朵橙黄色的雏菊,纸片涂染着大片的蜜色夕阳,把这朵小雏菊衬托的愈发温暖。
“这照片,光感挺不错的,绝对不是数码相机吧!”我看了会儿,终于还是问道。
“哦,是啊。事实上我也开始学摄影了。”小男孩笑瞇瞇的说道。
“啊,是这样。”我点点头回应。
“发现摄影还真有意思,终于明白蜜酱为什么这么喜欢了。”不二看着我笑意满满的说道。
“……”我则楞了下,同龄的孩子裏,能和我趣味相投的几乎不存在,而面前这个男孩却主动说他也喜欢照相,倒让我吃惊不小,甚至在吃惊之外萌生了一点惊喜。就像很多孩子得到肯定一样,我的嘴角竟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下回我们切磋一下。”不二看着我的笑脸,说道。
我点了点头,挺高兴的说着「好啊」,却听见楼下谁稍显嘈杂的声音。
于是不二和我一起走到楼梯口,才听清那男孩对着松本姑妈略显撒娇的「诶~好饿呀!」。
不二站在我身边,我只感觉他的肩膀略微抖了下,便抿嘴笑了一声:
“是裕太啊!”
我恍然大悟,却已经看见不二扶着楼梯向下走去,不过才走到一半,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