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帽子匆忙询问:
“请问…您是花田小姐么?”看出是经常为这一区域寄送信件的邮递员,我连忙点头。
“真不好意思!”他立刻转身去斜跨的背包裏搜寻,最终掏出了一只浅褐色的信封,“这个封信被我塞进包裏的时候,漏到了布包破损的缝隙。今天准备处理掉那破包的时候,才发现这封信!”
“是么……”我迟疑着接下他手中的信封。
“看邮戳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信了,真不好意思!”年轻的邮递员将脚踏车靠在一边的围墻上,人则朝着我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我慌忙抬手阻止:
“没事的!我的话,应该不会有急件!”
寒暄几句后,那位怀着歉意的邮递员,终于重又跨上脚踏车,在夜露中隐去。
不远处,兰和阿八、哥斯拉玩耍起来。我微笑着扭过头,在路灯下,仔细端详起那已然皱了一个角的信封。
「花田蜜收。」
信封上如是说。
但很快,我又发现,这封信是从东京寄来。因为邮戳上清楚标明它所辗转的全部地点,而最初的那个位置,则落在东京。
渐渐忐忑起来,对这封信裏的秘密心思覆杂。
一边是期待,一边则是恐惧。
毕竟东京,那是我十六年来记忆最美、疼痛最重的地方。
但手指已经迫不及待撕开了封口,在空气裏留下一个淡淡的摩擦声。
伸入,不是预想中的信纸。指尖是光滑的表面,凭感觉,那更像是一张相片。
“相片?”心裏疑惑地反问。
直到这张照片被取出,在春风中上下摇曳了一下,却几乎将我好不容易掩藏住的往事全部唤起。
那张让自己无限懊恼的最初作品。
九年前的-「花见」,初识日本那樱花初放的震撼,在记忆之源印下这张相片,却因为一个意外,而让照片成为一片朦胧的粉。
………………
…………
……
眼泪已然止不住,我知道这张照片的所有人,却在发现纸片背后那行小字时,潸然泪下。
——「蜜,即便看不见,花瓣后面我们也笑着。
不二周助」
32chapter
32.虚弱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补齐。
于是上周裸-奔申榜以至整周缺眠的人,这周没敢再去申榜……otz
想休息并存稿一周,下周再申个榜。咳,这么勤奋地给这坑撒土,你们不许催更!另,耐住寂寞,相信我与你们同在!=w=【殴飞
把记忆淹没在时光之河,我总以为某一天,它便会被河水分解,然后消匿不见。就像一张脆弱的纸,被揉捏成团,浸润成浆,最后,纸上的内容无人知晓。
——包括最初,将它扔掉的那个人。
可那一夜,当「不二周助」四个字再次映入眼帘时,那层好不容易筑起的壳却被莫名敲击出一个洞。
事后,我曾想,自己竟如此软弱,只因为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而溃不成军。可接到这张照片时的自己,似乎除了流泪便再无宣洩那时心情的方法。
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下的咒,用自己去困住自己。
所以说到底,我便是那句咒语,我便是那条绳索。
只记得那一天,自己哭得就像个丢了玩具的文静孩子。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恸哭,却依然不改单纯,连兰的劝慰都毫无作用。我捏着相片,手心纵横交错的掌纹被温热的泪浇湿,却在夜风中,瞬间化为透彻心扉的寒冷。
足以令我惊心。
后来兰说,是她抱着我,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即便她并不晓得,那个惹得我无法止住眼泪的罪魁祸首是谁。
她说:「蜜你知道么,那一天我才明白,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然而那时的我却仅是一心一意地啜泣,不可理喻。
连已经漫过肩胛的长发都被染上悲哀的影子。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我的事情。他还是那位心思温柔的美好少年,在秋露霜降的寒冷夜晚,送给了我一条也许会淹没在收件箱裏的短信。
是那日黄昏便下好的咒,所以他是如此坚信,这个咒会捆缚住我,即便我抽身而去,他依然执着地写上这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