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我都到了,赶紧上来吧。”
是陆飞霞的声音,在这样单薄的楼道裏,她的声音很是明显。
“走吧。”
卫依连忙加快了脚步。
池怀渊看了一眼楼道裏面斑驳的臺阶,最终还是选择慢了一步,落在卫依的身后。
这回,若是卫依不小心滑倒,他可以直接在身后接住她。
陆飞霞的家在五楼,和走廊裏面的臟乱差不一样,陆飞霞的家裏的陈设虽然很简单,却很干凈。
刚进门,卫依便看到了占据了客厅裏最大的一面墻的照片和图钉。
陆飞霞用最大的一面墻,写下了阮宁做过的所有的罪行,甚至她也不知道从哪裏弄来的现场的照片,用图钉扎在相关的事件之后。
卫依凑近了看,看到了什么,伸手指给池怀渊看。
池怀渊看到她的手势,缓步走了过来,便看到了陆飞霞在阮宁的上面,用马克笔在墻上引了一条线。
在那条线的尽头,陆飞霞画下了一个问号。
那问号显然是被她用马克笔反覆地涂抹,甚至墻壁都因为长久的摩擦,微微下陷。
两个人正在看着那问号的时候,陆飞霞已经从卧室裏面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裏。
文件夹的上面标着两个大字,阮宁。
她当着两个人的面展开了文件夹,从裏面掏出了几张照片来。
那些照片虽然都被打印出来,但是清晰度却没有相机高。
看样子应该是用手机先拍摄下来,之后再将手机照片打印出来。
当陆飞霞将照片分别递给两个人的时候,她低声说道:“这就是我之前拍到的,也是我唯一一次拍到的探访阮宁的人。”
陆飞霞生怕他们没有註意到,用手在照片上指了指。
她没有抬头,更是没有看见,卫依和池怀渊眼底的惊色。
他们对视了一眼,看着照片裏穿着一身黑色皮装的女人。
女人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郁姐。”
卫依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照片上的女人,她和池怀渊都认识。
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队员,郁春燕郁姐。
卫依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照片上的身影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郁春燕,郁姐。
看了一眼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三年前,三年前郁春燕竟然来监狱裏探望过阮宁。
“陆阿姨,您真的能确定,她当时来监狱裏,探望的正是阮宁吗?”
因为被质疑的缘故,陆飞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当然,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吗,我的一个妹妹在监狱裏面工作,她说这个女人申请要见的,就是阮宁。”
她直白地说道。
甚至快步走到了墻边,指着阮宁照片上面的黑色问号。
“我现在怀疑,这个女人,她就是教会阮宁做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