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贱啊!嘴贱!丁悠然真是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以免下剁了自己手的惩罚。让她这么懊悔的原因其实在旁人听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丁悠然,还有现在和她关系正模糊不清的易西航来说,此事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那个闲得全身发疼不知道蛋疼不疼的辰少,竟然要来a市——玩。
事情是这样的。今年过年算早,所以寒假后半个月便是除夕夜。易西航除了刚放假的前三天住在丁家,后面便回到自己家住了,主要是易爸爸觉得儿子总不回家家裏那个也会觉得难看,大家都知道易小少回来了过家门而不入,成什么样子呢。于是,丁妈妈试图劝劝易西航不要堵气,易西航点头沈默,回家了。之后一周,丁悠然也没有他的消息,想着去易家看看吧,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她再怎么不要脸装疯卖傻,在易家那个她不熟的女人面前断是不愿意降了身价的,还有爸妈也是要面子的吧?爸妈把她当个宝的养,可不是为了让她去热脸贴男人的冷臀的。
熬着相思,除夕夜可算到了,长辈们或早年或近几年相继去世了,所以他们只能留在自家过年,四口人,也算合乐。吃过饭,家裏人看电视,丁悠然掐着点编写了一条饱含祝福的短信打算发给易西航拜年。抱着手机略有心酸,现在她的心底,仍然不愿意面对跟易西航成为陌生人的情形,要知道以前过年,就算各在各自的家裏,十一点五十八分,两人肯定已经捧着电话情话绵绵,一起守岁听钟声,听全世界的华人道一声“过年好”,然后,彼此在电话裏要说,“悠然(易西航),过年好啊。”所以每年过年,丁家的电话总是打不通,不知道还以为丁家业务多忙,其实是全家都得给恋爱中的两人让路。
今年看来是没戏了,就算易西航打电话来,最多也只是给她全家拜个年顺便带上她,这真让人忧伤。所以丁悠然在11:50分便发了短信给易西航,末了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再把那条短信群发了一遍。发完后便听到金傲月喊:“姐,你给我发短信拜年啊?多不好意思。”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一会儿,短信各种回覆也来了,当然都是拜年问好。丁悠然看看,没有回的必要,刚扔了手机准备去客厅看电视,手机便响了起来。丁悠然激动得飞扑回床上抓起手机,看来显示,好意外的某人……
“哎师妹啊,师兄真是没白疼你,竟然想着给师兄拜年,哈哈哈哈~”诰辰的声音在电话彼岸响起,这人是有多寂寞啊,马上就要高奏贺岁钟声了好吗。
丁悠然干笑,“那个什么,这短信群发的。”
“靠!”诰辰低咒。
“我就是怕你误会嘛。”丁悠然自认为真是个善良的小孩儿。
诰辰对于这句话直接跳过,他不存在会误会,他就是要这种暧昧,就是要气死某个假面男,一天到晚总是温和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种人。这回看他还事不关己,他就是要看他真正发怒的样子,好吧,其实诰辰真的比任何人都“贱”。发洋贱不是病,贱起来却真要命。
“师妹啊,过年在家开心不?好玩不?有啥不开心的事没,说出来让师兄开心开心。”这人真的很欠抽。
丁悠然翻白眼,“我尊敬的师兄,新年钟声都敲完了哦。”她现在就不开心,因为手机占线,也不知道易西航有没有打过她的电话呢。家裏的电话是响了,不过没有人喊她,怕是易西航根本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再打电话来了,丁悠然一直还是笃定,易西航,在怀疑她的妈妈,虽然这个笃定让她很气愤。
“没事儿,敲完就敲完呗,不是年年都能听嘛。你要是想听,哪天我带你到d市的庙裏咱自己撞着玩儿。”诰辰看来是没打算挂电话。
“师兄,你是不是很寂寞啊?怎么觉得你好像好几天没说话似的。你都不用跟家裏人一起守岁?那个啥,我挂了哈。”丁悠然找了个借口,看她多么地善解人意懂礼乖巧。
谁知道,诰辰的声音却淡淡地响起,少了那份戏谑,听不出情绪的调调,“是呀,挺寂寞,一个人在家,没劲儿。”
“哦。啊?你一个人在家?”丁悠然看了下墻上的挂钟,“你家裏人呢?”
“家裏人?谁?我爸?他多忙啊,哎,你不知道我爸是谁吧?对,不知道最好。我妈?我妈常年定居国外,我一年都见不到她两回,这大过年的,人家老外不过这个年……哦,对了,我忘了说了,我爸妈分居十年了。”他说得有多云淡风轻,听悠然听得就有多胆颤心惊。
唉,好可怜哦。丁悠然在心裏嘆道。
“那你爷爷奶奶呢?”老人家总不能放孩子一个人吧。
“早去世了,我很小的时候。”诰辰知无不言一般,看来真把这娃寂寞坏了。
丁悠然不敢再问了,指不定再问出来啥让她听了更觉得他可怜的答案,她心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