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赵姮。
这封信在第二天由韩国来的信差带走,她没有培养自己的信差。国家的信使不敢用,一般回信都是等张良那边送信来,她即刻回上一封信过去。
日子就是很平淡,她不再拼命的折腾,等待着甘罗所说的时间点到来。
在那之前,她都会一直留在秦国。
时间快到夏日的时候,内宫中突然大家都在议论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叫古依莎。
听名字并不是中原人,怀瑾是在阿大嘴裏听到这个名字的,说古依莎每天都来章臺宫求见陛下。怀瑾只是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
问了才知,这个古依莎是嬴政后宫裏的一个美人,东胡族进献的一个女子,进宫有一段时间了,嬴政也一直没有见她。而这位美人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日日都来章臺宫请安,只是无诏进不去,她便在章臺宫外面唱歌,希望能把嬴政引出来。
这是怀瑾所知道的、嬴政后宫第一个直接争宠的女人,偏偏还这么明目张胆,她听着这件事,觉得有点好笑,莫非宫斗戏要上场了?
古依莎唱了四五天,终于惊动了嬴政。嬴政也十分好奇,听说了这件事,就让老猎去把她带进章臺宫。
怀瑾也得以见到这位美人,看上去并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她生的十分明艷阳光,长相有点现代御姐的范儿,只是年纪看上去十五六岁,还没有那种气势。她的棕色头发是卷着的,也没有穿秦国的衣服,穿着游牧民族的贴身短搭,脚上蹬着一双小皮靴,站在嬴政面前,一点都不畏惧。
“你就是大王?”古依莎睁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嬴政。
有些放肆了,她行的是东胡族的礼。
不过嬴政也没怪罪,好奇的看着她:“听说你这几天都在章臺宫外面唱歌?”
古依莎点点头:“对啊,进宫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过大王,我想见你,但是这裏的人说你没有传诏我,我就不能见到你。所以只好自己打听了章臺宫在哪裏,自己来找你了。不过咸阳宫真的很大,从我住的那个宫殿走过来要好久。”
老猎看了嬴政一眼,咳嗽了一声就想提醒一下规矩。嬴政却饶有兴趣的拦住,看着她:“那你现在见到寡人了,又如何?”
“很开心,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你很好看。”古依莎比中原女子更为大胆,眼中的喜欢藏也藏不住。
怀瑾回头去看嬴政的反应,他只是觉得很有趣,眼神裏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怀瑾心道,嬴政并不喜欢这样的女子,他喜欢温柔和顺的。他曾经最喜欢的那个……怀瑾想着想着,不由得想到了芈荷,她已经死去很久了。
“哈哈哈哈哈,回去吧,寡人今晚去你那裏看你。”嬴政如是说。
古依莎的眼睛瞬间闪亮如星子:“我等你过来,我唱歌给你听。”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使劲的看着嬴政,那眼神连阿大和阿小都红了脸。
嬴政当天果然临幸了古依莎,只不过只有那一晚,然后他就把古依莎抛在脑后了。
他还是更偏爱如王夫人这一类的女子。
刚入夏,怀瑾又听闻郑夫人得了太后赵姬的亲眼,日日招她去宫中陪吃饭。
怀瑾听闻十分纳罕,太后自从雍城搬到咸阳宫,这几年都是闭门不出,任何人都不见。她深知太后对嬴政的怨恨,宫门一闭谁都不见,不知郑夫人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太后开了门。
于是嬴政一连多日都宿在了郑夫人那裏,仿佛又是当初的盛宠。
而王夫人这边也没有任何妒怨,只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没过几天,听说王夫人叫上内宫其他几个位分低的美人,一起谱曲弹琴、编舞和曲,一时间王夫人宫中好不热闹。
嬴政听闻,又分出时间去了王夫人那裏,怀瑾有一次调侃:“陛下最近真是好福气。”
嬴政一瞋,笑道:“后宫妇人的小把戏,说到底还是为了寡人。”
虽这么说,嬴政语气裏还是有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怅然。
这天,她上午在承明殿正在教扶苏写字,不知怎么的,只觉得今日扶苏十分亢奋躁动。问了几下,他又没说什么,怀瑾不动声色,中午她假意离去,实际上又偷偷折返,回来时承明殿居然不见扶苏。
问宫人,宫人说扶苏带着两个伴读去花园玩了。
她一听,原来是小孩子贪玩,便不去管他,然而走出承明殿,觉得心头突突直跳。她想了想,还是去园子裏看一眼,然而花园裏并没有人,承明殿附近的花园只有一个,她一路寻,寻到了不远处的荷塘裏,只见荷塘边上三个小孩儿正在那裏偷莲蓬吃呢。
“好啊,公子,你竟敢偷偷溜出来!”怀瑾走过去,不客气的拎着他的领子。另外两个孩子吓坏了,他们只是宦官,深知犯事的下场,见怀瑾仿佛动怒,连忙伏在地上,不敢动。
扶苏哭着脸:“老师,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错了我错了,苏儿错了!给你吃莲蓬!”他掌心一颗饱满的莲子,他亲自剥了开,把莲肉送到她嘴边。
那一丁点气瞬间湮灭,她吃了这颗小小的莲子,展开笑颜:“公子,不是不让你玩,只是下次再出来玩,一定要带宫人知道吗?”
扶苏点头如捣蒜:“苏儿保证!”
怀瑾看着塘面上的荷花,盛开的只有几朵,好的莲子都在裏面,边上的荷花都只有一个骨朵。看了扶苏一眼,她说:“想吃莲蓬?我去给你摘!”
扶苏和那两个小孩都拍手跳起来:“好啊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