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不以为意:“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笑了笑闲话了几句,夏福那边已经收拾好车,套上了马,又能出发了。
怀瑾坐回车裏,他们继续开始赶路,不过这回韩念跟的近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远远跟着了。
走走停停又是二十多天,他们站在某个山头时,看见山脚下有成片的茅草屋,张景瞬间激动起来:“是不是到齐国了!是不是到齐国了!”
怀瑾捂着耳朵,笑道:“是是是,快到齐国了,你快聒噪死我了。”
她看向夏福:“晚上就在这山顶上休息吧,附近没有水源就不生火了,车上还有一堆果子和干牛肉,晚上就吃这些将就一下
夏福连声道好,忙不迭去准备。
四人啃着牛肉干,吃着果子,各自沈默。
怀瑾脸上是难得的放松与愉快,看着天边的火烧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乐。
“到了齐国我们又往哪裏去呢?”张景问她。
怀瑾早就已经想好,她此时才略微松了口,告诉张景:“我们去胶东郡,那裏临海,景色应该很不错,是个适宜居住的地方。”
“去胶东会路过临淄。”夏福突然说。
怀瑾知道他想说什么,笑了笑:“老师和几位师兄应该都在那裏,可以顺道过去看看。”
夏福笑说:“从前在临淄居住的宅子裏,我藏了好些东西在地下。”
怀瑾嘆了口气:“当年逃亡,我好些宝贝都没带走呢!也不知如今有没有住进新的主人,会不会被人挖出来了。”
想到那些黄金和珍宝,怀瑾微微有些期待,更期待的,是那裏的人们:“也不知田升那小子怎么样了?”
张景好奇道:“田升是谁?”
夏福接话:“是齐王的嫡公子。”
张景看向怀瑾:“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其中一位师兄对吧。”
怀瑾瞥了他一眼,道:“是。”
想到田升她有点想笑,就跟夏福唠道:“不知道田升的脾气是不是还跟以前那样,现在再想起来真是觉得好笑。”
笑完她有些唏嘘:“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是老师最小的弟子,连我都成年了,不知师兄们怎么样了。”
她抒发完感慨,心道自己在这裏成年了,但按着穿越过来的实际年纪,她其实已经活了四十八年了,离年过半百还差两年。
听她嘆气,张景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很高兴吗?怎么突然又长吁短嘆了?”
怀瑾微微笑:“我只不过感觉时光如流水,一去不覆回。”
张景撇撇嘴:“你才多大,跟个老太婆似的。”
在这裏活了十八年,却比别人的几辈子还活得动荡,怀瑾心裏想道。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夏福把马车上的两只灯笼点亮了,把帐篷和马车收拾得整整齐齐就过来请怀瑾休息。
时间大概才晚上七八点,怀瑾有点睡不着,在车裏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夏福和张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车的帘子没拉,她看见外面月光皎洁,星辰密布,就坐起来,趴在车窗上看月亮。
“山上看星星就是比较好看。”怀瑾说,她看向躺在一块大石头边上的韩念,他虽然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大氅裏,但两只眼睛却亮晶晶的。
话说回来,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有时候她会怀疑,面具下那张脸是不是已经捂出痱子了。
“山顶的星星和山下的星星有什么区别吗?”她听见韩念咿哑的声音响起。
她眨了眨眼,说:“山上的星星亮啊。”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星星和月亮,无论站在山下还是山顶,是凡人永远够不到的地方。”韩念老神在在。
怀瑾翻了个白眼:“毫无情趣!”
她听见韩念笑了一声,许久,她才问道:“你跟了我们一路,明日下山,你还要继续跟着吗?”
韩念说:“我想做你的护卫。”
怀瑾噗嗤一声笑了:“真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要当护卫的。你说个理由吧,如果能说服我,我就让你当我的护卫。”
沈默半晌,韩念闷声道:“就是想一直跟着你。”
怀瑾卡了壳:“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卧槽!你可别!你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吗?被丑八怪喜欢,我可开心不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韩念似乎有点觉得一言难尽,几次张嘴都没说出来,最后他才道:“你说话不用这么直白吧。”
怀瑾头上一滴冷汗:“不好意思啊,我刚只是想到,我身上你没什么可图的,唯一可图的,大概就是我这个人了。乍然一想到这裏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你要是长得帅我考虑考虑让你跟着我,但是吧,这个……我是个颜控,是绝对绝对绝对接受不了丑成你这样的哇!”
韩念:“……别说了。”
两人一时间有些尴尬,过了会儿韩念又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
怀瑾摸了摸鼻子,如实回答:“反正不是你这样的。”顿了顿,她说:“而且我觉得就算让你跟着我,你也未必会一心一意效忠我。”
韩念反问:“何以见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