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新工作
怀瑾给她倒了茶,古依莎问道:“阿姮,仔细想来我们也有两三年没见过了,你后面一直没有再进宫来,我过得很糟糕,很想找你说说心裏话,可是我出不了宫,找不到你。”
古依莎神色颓靡,怀瑾默然,她道:“为什么过得糟糕呢?是因为陛下吗?”
古依莎摇摇头:“我不喜欢陛下了,陛下不是我喜欢的人。”
她说着低下头嘟囔了一句:“我找错人了……”
怀瑾不解:“什么找错人了?”
古依莎垂头丧气:“陛下不会吹排箫,我以为他会吹排箫,所以他不是我喜欢的人。”
说得有些颠三倒四,怀瑾莞尔:“原来你喜欢吹排箫的人啊。”
古依莎点点头:“是呀,可是找不到了……阿姮,你以后会每天入宫对吗?我是不是可以每天来找你说话呢?”
怀瑾微笑,点头应允:“当然可以啊。”
古依莎灰暗的脸上燃起明亮的笑容,怀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午时,怀瑾的藤条被还了回来,紧着着就听说宁夫人的侍女要求见嬴政,谁知到了章臺宫被士兵拦住了。
那侍女在章臺宫哭闹了半天,最后被关到小黑屋裏去了。
怀瑾依然安安稳稳的坐在清凉殿裏,和少府令蒙毅对着账单,蒙毅掌管着整个咸阳宫的开销和人事,他俩要做的对接还不少。
“看来以后要时常见面了。”怀瑾给蒙毅泡了一杯浓茶。
蒙毅斯文的抿嘴笑了笑:“往后要辛苦姑娘了。”
他往日都是和郑夫人宫裏的人做对接,郑夫人好拿面子,每每拖延许久,蒙毅也好生不自在。
如今换成认识的赵姮,她虽成了女子打扮,但蒙毅从自家兄长那裏知道她很多事,只觉得她十分亲近,办起事说起话也十分让人舒服自在。
未时一到,蒙毅还在奋笔疾书呢,怀瑾就已经放下笔哂了个懒腰。
看见外面不知哪些殿裏的宫女又到了,怀瑾立即道:“今日办差时间已到,有事明天再说。”
下班了,她准备回家。
她一路步行,走了快一刻钟才回到自己的小宅子裏,尉缭和甘罗双双坐在院子裏,仿佛在自己家一样,心安理得的使唤着思之和夏福拿这拿那。
见到她,甘罗笑道:“新官第一天上任,怎么样啊?”
怀瑾脱了外衫,挽着袖子先洗了手,然后才说:“就那样吧。”
尉缭就笑:“阿姮倒是什么都能干。”
三人闲话几句,思之和夏福已经把晚饭摆了一桌,怀瑾发觉少了一人,便问:“韩念呢?”
“一早就出去了。”夏福说。
甘罗问:“那位兄臺怎么了,近日总见不到面。”
怀瑾扒着饭,嘆了口气,只是问:“我要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甘罗说:“做出来了,等会我回去了让熊大给你送过来,现在条件有限制,达不到咱们那时的水平,不过也够用了。”
他说着说着,开玩笑:“一个保镖,你还挺尽心的。”
“别胡说八道!”怀瑾横了他一眼。
入夜,尉缭甘罗都已经回去了,夏福和思之也歇下了,怀瑾坐在院子裏等人。
差不多时辰,韩念回来了,看见她坐在院子裏,只顿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餵,大哥,你还没消气呢?这都多久了?”怀瑾讨好似的笑了笑。
韩念斜睨着她,似笑非笑:“你是主我是仆,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怀瑾头上硕大一滴汗,她讪讪道:“不敢不敢,我心裏可当你是朋友是大哥,那天一时嘴快,你别跟我计较了吧,这个送给你。”
一张又软又轻的泥色面具递过来。
这个面具做的非常简单,颜色接近于人的肤色,且眉骨和鼻梁处都隆起了,韩念接过摸了一下,软和如棉,眼睛和嘴巴都留了出来,尤其唇部的开口也有空隙,可方便用食饮水。
“这是你说的塑料?”韩念把玩着。
怀瑾解释道:“算是吧,不过有些成分这个时候还没有,所以并不是真正的塑料,这是一种以树脂为原料制作的,轻便透气。”
韩念点点头,进了屋把面具换上了,果然十分贴合,颜色也不引人註目。
“多谢你了。”韩念的声音总算不是冷冰冰了。
怀瑾笑嘻嘻的问道:“那你还生我气吗?”
“我哪裏舍得生你的气?”韩念下意识的说。
嘶哑破碎的嗓音,在凉夜中格外的暧昧,怀瑾心中一动,忽然不自在起来。
她低下头:“早点休息。”
然后匆匆回房睡觉。
怀瑾跟朝九晚五上班似的,日日往秦宫裏跑,许是每天要解决一大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觉得时间变快了。
她像个管家似的,每日稳稳坐在清凉臺,安排各种各样的事情,解决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小问题。
怀瑾记得最奇葩的是某个宫殿裏的美人,她的亵衣失窃了,哭哭啼啼的跑到她这裏让她转告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