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念有些着急,口吃都犯了:“夫夫夫人,公子去、去哪裏了?有有、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你先与我说吧。”怀瑾心裏有了不好的预感——非常糟糕的预感,叫她恨不得立刻把这三个人赶走,好让张良见不到他们。
那女子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子房哥哥的事,也是你能知道的?”
怀瑾的瞳孔一下变得幽深,项伯听得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张良?他不是死了吗?你们这二位又是谁?”
“子房哥哥到底在哪裏?”女子有些不耐烦,又问了一遍。
怀瑾微笑着,说:“你们进来时,应当看到我住的地方有士兵看守的,你给我客气点,不然我马上叫那些士兵过来,把你们一起赶出去。”
说罢看向韩念,不客气的说:“他们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你才能带着人进来,可你却带了些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来我这裏乱叫,下次我是不是要交代一句,戴青铜面具的一律给我拦住呢?”
韩念立即一揖到底,头勾得低低的:“夫人,是、是我的错,可可可是……”
“你骂谁是阿猫阿狗!”女子气得柳眉倒竖,眼睛喷火。
项伯在一旁莫名其妙:“谁答应了就是骂谁呗,你这女子,怎么如此蠢笨。”
怀瑾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女子往前一冲,被张豆豆拦住,可她眼睛一瞪,张豆豆立即讪讪的放开手,低声下气的解释:“公主,正事要紧。”
那女子这才收住一口闷气,狠狠的盯了怀瑾一眼。
张豆豆对她作揖,陪笑道:“姑娘,我家公子在何处?发生了大事我们才来找公子的,请您告诉我们。”
听着张豆豆的称呼,怀瑾一挑眉,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张良成亲了,或者说不承认?她看了一眼韩念,他似乎有些不安。
默了一会儿,她叫来思之,让她去尉缭那裏把张良叫回来。
说罢,她就拉着项伯去廊下坐着吃东西了,却并没有叫他们三个进来。
韩念老老实实的站着,张豆豆和那个女子却是迈开步子要进来了。
刚踏进来一步,怀瑾冷冷的一瞥:“谁许你们进我家了?”
张豆豆一楞,陪着笑退了出去,那女子忍了几下,也缩回了脚。隔了好几丈,她都听见了那个女子磨牙的声音。
张良很快就回来了,他看到这三个人并不吃惊。没有寒暄,没有叙旧,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到院子裏,对她说:“今天下棋输给尉缭大人了。”
怀瑾皮笑肉不笑:“不容易,老尉终于赢你一回了。”
张良在她旁边坐下,对门外那三个人叫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张豆豆满脸喜色,而那个女子看到他眼睛放光,冲过来拉着张良的手臂,道:“子房哥哥,这两年你一走就没影,当初说好的只是装装样子!你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给,要不是听说你在咸阳用了贤义门的侠士,我们都不知你在这裏!”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思之以为来了客人,把茶水端上来,怀瑾站起来,怒道:“家裏的茶叶不要钱吗!”
思之从来不曾挨一句重话,一听她发火,立即跪倒。
怀瑾冷冷道:“茶叶金贵,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你这么没眼色吗!去,换三杯隔夜白水来。
思之战战兢兢的端着茶水下去了,那女子瞪了她一眼,仍是紧紧抓着张良的胳膊:“子房哥哥,你为什么待在这裏?这个女人跟个泼妇似的!我们去野市的宅子说话吧。”
张良抽出手,轻轻把她往外推了一下,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这裏是我们的家,我自然是待在这裏,沈音,你好好说话。”
沈音楞了一下,眼泪珠子就滚了下来,怔怔的看了张良好一会儿,再看向她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愤怒,似乎下一秒那双眼睛裏就要射出刀子来一般。
项伯这时总算有点听明白了,他指着张良,又看了看韩念:“你们?你?”
“这次来,有什么事吗?”张良看了项伯一眼,慢慢将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张师兄!你……”项伯目瞪口呆,然而见怀瑾神情自若,问:“你早就知道?”
怀瑾冷着脸点点头,项伯长大了嘴,跟吃了一嘴狗屎一样,他插着腰在院子裏来回踱着步子,在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
“他们今早、找到我,说、说、说有紧急事,我就带、他们来了。”韩念一字一句的说着。
张豆豆神情凝重:“公子,能否去裏面说?”
张良看了一眼项伯,对怀瑾道:“你想听吗?”
“不想!”怀瑾仍是冷着脸,张良默默点点头,将张豆豆带进了卧室。
思之此时已端了三杯白水过来,紧张的把白水放下,然后嗫嚅着说去做饭,赶紧退下了。
沈音和韩念站在院子裏,怀瑾也不说让他们坐。但看到这个叫沈音的女子的模样,大约她叫他们坐,她也不会坐的。
而项伯已经来回转了十多圈了,怀瑾没好气的叫道:“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项伯呆楞的停下,然后坐到她身旁,仍是匪夷所思:“我竟一点没发现那是张师兄!小姑奶奶,你嘴怎么这么严实!”
“不想让你们知道。”怀瑾闷闷不乐。
沈音忽然开口问:“是你让他藏起来的吗?是你让他躲在这裏,不让他跟我们联系,是吗?”
她面上很是轻蔑,又有些得意:“所以我们找过来,你很不高兴。”
说完她无声的笑了,还带了些同情怜悯,她高高在上的说:“子房哥哥不是你能驾驭得住的,他是要成大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