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说:“这是他们应该的。”
怀瑾想起,上次在桥上,他也说过这句话。
呆了一下,怀瑾问:“为什么?”
可这次韩信却没有再回答她,怀瑾看着窗外出了一回神,又把包袱裏的书摸了一遍,然后把包袱当枕头枕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怀瑾浑身都有些浮肿,大约是一路上骑快马她的身体已经不能适应了。
伸了个懒腰,她看到另外一边韩信睡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而她的枕边,有一小束鲜花。
怀瑾楞了一下,摇头失笑,她把花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还有新鲜的露珠,似乎是刚采的。
想着韩信沈默寡言的性格,她心道,这人居然还挺有心。
不过此时韩信似乎是出去了,院子裏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门口放着一个盛水的陶盆。
就着冷水洗了一把脸,韩念从外面回来了,他手裏端了一个大木碗,裏面是一大碗粥,不知又是去谁家要来的。
“你脸色很不好。”喝粥时韩信这么告诉她的。
“大概是昨夜没睡好。”怀瑾笑了一下,然后拿起那束花晃了晃:“多谢你的花,很可爱,你有心了。”
韩信楞了一下:“不是我。”
“你出门之前这束花在吗?”怀瑾一下严肃起来。
韩信摇头:“没看到。”
“你出门多久?”怀瑾问。
韩信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那么就是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裏来了一趟,怀瑾还一点都没有发觉,可淮阴这个小地方,除了婧嫂和韩信,她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莫名的,她想到了桑成。
“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我。”怀瑾突然对韩信行了一个礼。
他本是吃饱了坐在檐下发呆,看到怀瑾突然行礼,他忙回了一个礼:“请直言,韩信必不推辞。”
“我想请你去一趟三川郡帮我送个东西。”怀瑾意识到某种可能,便立即想出了应对的法子。
她把身上的钱拿了一小部分出来,说:“我不叫你白跑,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上次受你馈赠,昨日又喝了你的酒,又岂能再收你银钱?”韩信十分郑重。
“这些钱给你是好让你去买一匹快马。”怀瑾换了个说法,不过她现在掏出的这块金子大约只有七八两,只能买一匹普通的马了。
于是韩信就不再推诿,爽快的接了钱出去买马。
怀瑾则去了婧嫂那裏牵自己的坐骑,等到了婧嫂家门外,看到桑成笑瞇瞇的在逗丑生。
两人在玩一种你要糖我故意不给的游戏,丑生被逗得满脸通红,桑成然后哈哈大笑把糖塞到丑生嘴裏。
“你来牵马?”桑成看到她简直异常愉悦。
怀瑾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把马儿缰绳解开,骑上马直奔韩信家中。
等到了中午韩信才回,还牵了一匹黄色的老马,怀瑾将《虞氏春秋》三卷分了两卷给他,又仔细嘱咐他许多。
不过是跑一趟腿,韩信看来不过一件小事,不明白怀瑾为何那么严肃。消化了一下对方的话,韩信点头:“明白了,五日后我在阳武县外等你。”
等韩信离开,怀瑾也出发了,两人并不同路,韩信走小路她走大路。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怀瑾摘了路边一片大叶子遮挡在头上,慢慢悠悠的驾着马往城外走。
周围尽是些平民,并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等出了城进了一片林子,怀瑾仍然没看到跟踪的人,她心道莫不是自己想多了。
“需要伞吗?”头顶上一个声音吓得怀瑾差点落马。
稳了稳心神,怀瑾抬头一看,见到桑成坐在一棵大树上,拿着一把伞笑瞇瞇的看着她。
怀瑾露出一个意料之内的微笑:“原来阁下是树上君子。”
“我特意在这裏等你。”桑成跳下来,七八米高的树他落下来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怀瑾的一只手握上剑柄,笑道:“等我做什么?”
桑成看了一眼她的手,笑道:“动手的话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放心,我不会和女子动手的。尤其是你,小黄莺。”
怀瑾连心都提起来了,这人……
“早上给你摘的花喜欢吗?我跑了好远才摘回来。”桑成跟上她的速度,在马旁边悠然的跟着。
怀瑾默不作声,只是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走了一会儿,桑成突然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马从后面的密林裏跑出来。
那匹马上没有马鞍和马镫,桑楚就直接骑了上去,和怀瑾并肩而行。
“《虞氏春秋》不在我这裏。”怀瑾直截了当的说,这人不知底细,似乎对她的举动又很清楚,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舒服。
桑成瞅着她似笑非笑:“我知道,你让那个叫韩信的人给带过去了。”
怀瑾倏然扭头盯着他,桑成瞥了她一眼,又是用那副不太正经的语调慢慢说:“应该没有全部带走,你给了他一半?”
看了他半晌,怀瑾忽然一笑:“李斯是否跟你提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武力值天花板出现了,现在还没有出手,只写了他骑马和上树。不要小看他骑马,亲身体会过没有马具骑马有多难,只有下盘稳得一批的人才能做到,这个新角色技能很多,后期会一一出来的,他的真实身份也会慢慢揭晓,耐心哦铁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