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娘双手攥成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你说这盒面膏要多少银子?”
李老娘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幕,又是闭眼,又是甩头,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
她们也有月例,可一发下来就被奶给收走了,别说这些贵重的东西了,就是街边的糖葫芦她们也买不起。
“二丫和五丫变得可好看了,比芝姐儿和冉姐儿还要像千金小姐。”
接着,几个贵气雍容的妇人被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李老娘和李大郎等人回来之前,曾雨薇就带着两个女儿做客回来了。
她接受不了李长森一家过得比李家还好,更接受不了他们离开李家后变得越来越好这一事实。
“京城富贵的人好多呀,在这些人眼中,银子好像不是银子似的。”
李大郎识得几个字,仰头看着店铺匾额:“红颜笑。”看着从店铺中走出的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像是卖胭脂水粉的。”
“什么,你说老夫人今天去了长安街的红颜笑?”
李老爹听后,算是明白老妻为何一回来就去床上躺着了:“日后别叫大伯母了,李长森一家和咱们家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就带着丫鬟婆子扬长而去,留下满心发愁的李芙芝。
一听这话,李芙冉当即不乐意了,而李芙芝却是若有所思:“母亲,你要做什么?”
李老娘见孙女们看到好东西就两眼放光的模样,不悦道:“别跟个土包子似的,给我丢人现眼。”
李芙芝带着责问的语气让曾雨薇不悦了:“他们要如何我怎么知道,你父亲让我多去和老夫人老太爷请安,除了时正和一家,我和他们还有其他话可说吗?”
“我们今天看到大伯母了,还有二丫和五丫,她们都变得好不一样了。”
在走出店铺时,李大郎回头往里看了看,看着俨然已经和他们成了两个世界人的金月娥母女三人,眸光一垂,快步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了。
可看着店铺里络绎不绝的客人,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带走了好几样东西,几人又有些茫然和结舌了。
“老夫人,这款面膏是专门为像您这样的老人定制的,因加入了一些珍贵药材,所以售价稍微高一点,二十八两银子一盒。”
她们都知道,他们能来京,能有一个当大官的大伯,这一切都是奶的功劳。
李大丫和李大郎几个都满心欢喜的跟了进去。
从上房出来后,李长林的媳妇薛采花和李长木的媳妇周招娣,就拉着李大丫几个去了角落,悄声问道:“你大伯母和二丫、五丫,和以前怎么个不一样了?”
看着衣香鬓影、珠围翠绕的金月娥,看着端庄得体的和众夫人谈笑风生的金月娥,看着完全变成贵妇人模样的金月娥,李老娘脸上爬满了狰狞之色。
时正和一家不是蒸蒸日上吗,红颜笑生意不是爆火吗,李家人到底养大了时正和,如今他们来京了,那一家子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吧。
跟在她身后的李大郎等人也满脸震惊。
她是买不起,可她儿子买得起。
这时,又有一群客人进店来了。
看到其中一个妇人,李老娘如遭雷击,嘴巴半张,直接愣在了原地。
也许,她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侍女将几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态度不变的笑着道:“老夫人,我们这家店是红颜笑的总店,由于店铺费用高,是以卖得产品也比较贵。”
李芙冉不解:“母亲,我们不是才刚做了衣裳吗?拿料子做什么?”
几人站的地方离院门不远,曾雨薇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薛采花听后,感慨了一声:“到底李长森才是真的伯府公子,大哥不过是个冒牌货,他生的孩子比不过李长森的,这也太正常了。”
李芙芝立马露出不认同的神色:“母亲,时正和一家是和祖父祖母断了亲的,两家没有关系了,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母亲何必多事呢。”
几个孙女,也不过几两银子的事,这点钱,她还是出得起的。
胭脂水粉她是知道的,几十文就能买到,就算京城的贵一些,她就算几百文一盒吧。
“音姐儿、昕姐儿,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自从和大伯相认后,就是爷对奶也多有忍让,更别说他们了。
李老娘特别喜欢凑热闹,尤其喜欢光临那种生意爆棚的店铺,觉得大家都买,那肯定是好东西。
“听说昕姐儿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和外地的商人商谈,也不知谈得怎么样了?”
出来一趟,李老娘也不想空手而归,金银首饰铺太贵舍不得买,但其他的小玩意儿还是可以买点的。
老天爷,这么贵的东西就是卖了她们也买不起。
“比如外城安业坊中的五号分店,售卖的胭脂大多都在一两和五两之间,非常的受大家的喜欢。”
说完,就仰首挺胸的走进了店铺。
对于侍女的热情周到言笑晏晏,李大郎等人都有些不适应。
“无关紧要的。”
“但是红颜笑在京城还有十家分店,根据分店位置的不同,里头售卖的产品价格也不同。”
曾雨薇看了一眼大女儿,笑道:“我还没好好和你祖母说过话呢,等会儿过去找她聊聊天。”
侍女笑容不变,继续为几人介绍。
“是,那就是大伯母。”
“母亲。”
李大丫、李大郎等人也被面膏的价格给惊住了。
李老娘捏着腰间的荷包,面色有些发紧。
“那是大伯母吗?”
李老娘带着李大郎、李大丫几个刚走到店铺门口,就看到几辆气派的马车停在了红颜笑外。
她今天出门总共就带了二十两银子出门,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要知道在西北的时候,李家最富的时候,也没攒下十两银子。
她想发作的,可一想到薛氏不过是个粗俗无知的乡下妇人,闹开了,倒是白白失了自己的身份。
曾雨薇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才抬步走进了院子:“老太爷和老夫人呢,我来给他们请安了。”
曾雨薇主动过来请安,这可让李家人意外了。
看着曾雨薇笑吟吟的进了李老爹、李老娘住的上房,薛氏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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