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上的儿子,四皇子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处于争斗之中,太子的在的时候,和太子斗,太子倒了,大皇子又冒头了。
大皇子背后的势力其实挺多的,岳家周家,外祖家温国公府庄家,都是不可小觑的权贵世家。
周家和庄家在京城经营数代,早已结成了一张相对牢固的人际网络,加上经历过皇位更迭,为人处世都很谨慎和低调,四皇子想要通过这两家来对付大皇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但大皇子的师父时芙昕就不一样了。
神农堂才开了十来年,在边境就收获了那么多的声望,这可早就惹得不少人眼红了。
加上时芙昕平日里为人争强好胜,又高调,且在外名声也不是那么好,可以钻的空子可就多了。
之前四皇子还顾及楚曜监察司指挥的身份,不想和那两口子硬碰硬,可听了东方长卿说的,楚曜夫妇在太子倒台一事中起的关键作用,他对两人的警惕达到了顶点。
太子当了多年储君,没怎么犯过大错,又有韦家和官员支持,地位其实是很稳固的,他和太子斗了多年几乎没讨到过便宜。
就这样,竟也被楚曜夫妇给轻而易举的扳倒了,让他如何不心惊和忌惮。
如果说之前四皇子还觉得用不着立马就和大皇子斗个你死我活,只要慢慢瓦解削弱追随他的那些人就行了,可此刻,他却迫切的想要除掉时芙昕。
为了转移心里的难受,李芙芝再次拿起了绣棚。
丫鬟见了,忙不迭回道:“殿下,我家姨娘喝药都喝了快一年了,可一直都没起色,大夫每次都说要好好养,可姨娘越养越没精神。”
“姨娘,喝药了!”
四皇子心事重重的回了皇子府,因为心里藏着事,对于迎上来讨好他的小妾们都没什么好脸色。
李芙芝面上顿时露出甜蜜的笑容:“正事要紧,殿下能想着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李芙芝羞红了脸,垂头‘嗯’了一声。
四皇子走到李芙芝身边,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前些时间太忙了,冷落了你,日后本皇子会经常来看你的。”
“殿下想知道什么,妾身回去后,一定好好问问祖父祖母。”
正面和大皇子交锋,筹码对筹码,四皇子是不怕的,可他怕变数,神农堂和红颜笑崛起得太快,时芙昕就是变数般的存在。
闻言,四皇子妃面色好了不少:“那我现在就将李氏叫过来?”
四皇子好笑的看着李芙芝,打趣道:“听你这口气,似乎不欢迎本皇子呀。”
四皇子听了,直接对站在门口的贴身太监道:“拿本皇子的贴子去太医院找个太医过来给李姨娘看看。”
四皇子拉着李芙芝坐下,丫鬟还没将药碗收走,看到桌上的药碗,不由问道:“怎么,你的身体还没养好?”
四皇子妃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李氏自从去年小产后,人就病恹恹的,殿下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看着李芙芝诧异的看着自己,四皇子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笑着道:“你的身体是本皇子最挂心的事,养好后可要早日为本皇子生下小皇孙啊。”
丫鬟连忙递上蜜饯,笑着道:“等姨娘身体好了,一定可以给殿下诞下子嗣的。”
四皇子的妾室不少,除去能为四皇子带来直接利益或是特别受宠的妾室,大多数妾室都没有单独的院子。
还有让李家鸡飞狗跳一日不如一日,越活越狼狈的李老爷子一家,她也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四皇子又关心了李芙芝几句,然后就开始切入正题了:“你也好久没回过娘家了,等太医看过后,你回娘家看看吧。”
李芙芝心头一紧,此刻她好像有些明白四皇子为何会突然到她房里来了。
院子西厢房,李芙芝正埋头绣着花,看到丫鬟端着药碗进来,面上就不由露出抗拒之色。
她知道的,太子死后,朝堂上就是四皇子和大皇子在争在斗,时氏作为大皇子的师父,自然也是四皇子打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