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但没关系。”沈凌云说：“公司那边会解决的。”
郑佳宜知道公司有多不靠谱，她说：“真的会解决吗？”
“解决不了也没关系。”沈凌云本身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什么名声，什么口碑，对他来说甚至不如郑佳宜的一句话来的重要。
“姐姐是不是要去拍戏了？”沈凌云撑着脸，笑着说：“过几天我去探班好不好？”
“探班？”说起探班，郑佳宜想起自己因为生病耽搁下来的探班，她咬着筷子，有点儿知道沈凌云之前在介意什么了。
“我之前没有去看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凌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哂笑着抬起头，“没关系。”
“我——”
郑佳宜恨自己在他面前这么不会说话，她明明是那种大方的性格，直白地说出来她本来要去的，可是嘴巴和黏住了似的。
还在吃醋吗？为了丛也？郑佳宜不知道该从哪裏开始解释。
郑佳宜是在机场接机时才发现，她的男朋友似乎真的火了。
今天沈凌云去外地参加一个节目，她确认好消息后，自己偷偷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谁啊谁啊？”
“沈凌云！”
“我去，沈凌云！姐妹让让，不好意思，让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
被接连挤到一边，人海像是潮水一样，郑佳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来的客人，尴尬无措地站在机场，远离人群的角落裏。
她带着口罩，怀裏抱着鲜花，但是带着花来的女孩们太多了，不乏年轻漂亮的，她们每一个都那么认真，翘首以盼裏面的人出来。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孤单的小狗也拥有了好多自己的喜爱者。
或许是得到的偏爱太多，郑佳宜从来没有意识到，其实他的身份也一直在变，但是她一直把他当做最开始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的男孩子。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到了保姆车上。
沈凌云在解口罩，梁彬拉下车窗的帷幕，往外面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沈凌云往后面看了一眼，对着窗外摆手，“以前一个人都没有来接我的。”
“放心吧，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梁彬说：“说不定是因为最近被骂的太狠了，她们怕你难受。”
“难受？”沈凌云闻言莞尔，抢了丛也的资源，他不知道多开心。
“你收收你脸上的笑。”梁彬实在看不下去，“你知道我为了这部剧，欠下多大的人情吗？”
“但是我是通过试镜上去的不是吗？我只是要来一个公平试镜的机会而已，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沈凌云说：“等到这件事稍微平息，他们不骂的时候，把视频放出来。”
听听，这个人多狠，非要在人心上开口子才罢休。
“你和丛也有仇？”梁彬不解。
沈凌云收起手机，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算是吧。”
“算是吧？这是什么答案，要么是要么不是，模棱连可的，你这样我很难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毕竟他现在比我们资源好，真得罪他对我们没好处。”
沈凌云想了想，贴心道：“我的意思是，或许不止是他。”
“……”
综艺录制结束，一行人提议出去吃饭。
“小沈，一起去吧。”年长的前辈笑瞇瞇地喊上他，“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沈凌云答应下来，态度谦逊。
……
半夜两点钟，沈凌云在酒店楼下的大堂裏，看到一个坐着的人，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浑身的血液凝固在一起，好几分钟，大脑裏全是轰鸣声。
“小沈，走啊。”前辈喊他，其他人稀稀拉拉已经往电梯那裏走了。
沈凌云扯了扯唇角，“老师，我有点事，你们先上去。”
“有事？”喝了酒，脑子也不太好使，前辈叮嘱说：“那行，我们不管你了啊，一会儿自己上去。”
“嗯。”沈凌云眼睛盯着那个方向，脚跟扎在原地。
郑佳宜快要等睡着了，她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
玫瑰花放在脚边，花瓣被她用水打湿了，再精心的呵护还是抵不过时间，太过荼蘼的花瓣颓败地开着。
沈凌云半蹲在郑佳宜面前，以为自己做梦了。
“姐姐？”他小声喊了一句。
少年身上淡淡的烟酒和味道和早春的雨水味道混合，带着些微凉的清冽苦涩。
“回来了啊？”郑佳宜睁开眼睛，牵了牵唇角。
她打了个哈欠，这会儿脑袋木木的，说话全凭本能。
“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和我说。”沈凌云压低声音。
“你在工作嘛。”郑佳宜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没想到这么久，我都困了。”
“我带你上去睡觉。”沈凌云抱她起来，让她枕在他的肩膀上。
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郑佳宜忍不住莞尔，“沈凌云。”
“嗯。”沈凌云正在拿花，他把地上掉落的花瓣一片不落地捡起来。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盯着他英俊的侧脸，郑佳宜忽然问。
玫瑰花会开，爱会存在。
但是花朵太多，总是会被迷了眼睛。
“我会。”沈凌云说：“姐姐，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他看上去很不高兴，郑佳宜搂住他脖子，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别生气，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下。”
“那你呢？”沈凌云看着她，黑色的瞳仁裏映满她，“姐姐你会一直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