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为了救下万念俱灰的妹妹,给未出世的小外甥一个体面的身份,顺带着她的孩儿以后也有亲姨母照看,祖母便求了祖父娶了亲妹妹做平妻。
涂二姑娘在姐姐去世后,也没活上几年,郁郁而亡,临终前将这段过往告诉了亲儿子俞谓。
并给他定下道号审言,嘱他谨言慎行,辅佐兄长,报答俞宗主的大恩,且莫学亲爹背信弃义,莫学亲娘婚前失操,害人害己。
所以他叔父俞审言自来最重规矩,眼裏不柔沙子,二十岁正式接掌刑堂后,震慑得一众玉山弟子个个循规蹈矩。
当然这个规矩裏不包括他爹俞祝!
如果让他叔父俞审言,在规矩和‘俞祝’中一定要选一个的话,那毫不意外,一定是俞祝。
身为被爱屋及乌的那个乌,他自小深有体会。
俞远脑中心念急闪,也不过缓缓两三息时间,此时见对面的秦悦和闵万华脸上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们?”
毕竟今日来了不少眼睛长在脑门的世家子弟。
秦悦知道事情瞒不过,忧愁着脸道:“没有,我们就是想问问,俞审言长老此时在何处?我和万华想找他道歉。”
俞远一楞,心眼明亮,阿悦自然不可能和叔父起矛盾,那便是闵姑娘了。
他目光微微逡巡在闵万华身上,“道歉?”
闵万华刚刚的气过去了,此时倒是真的想去道歉,刚刚那两个男修的胡乱揣测她很生气,那她背后说俞审言时,比这两个人还恶劣,她是应该道歉的。
她也不打算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以后再骂俞审言,一定是当着面骂的,定不会再背后道人长短。”
秦悦和俞远互相对视一眼,这姑娘对当面骂俞审言这事是入魔了吧!
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俞远决定将二人拦回去,“闵姑娘,那你不如等明日吧,审言长老去了我家宗主处,忙着招待云中城周氏新立的那位少主去了,今日怕是都不得空。”
“周良炉,他也来了?”秦悦这次是真的诧异了,不久前才听闻,周良炉在周继望过继皇室后被立为了周氏少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玉山。
“他来做什么?”总不能也是冲着玉山的灵乳吧?
闵万华闻言脸色悻悻,还要等明日啊?
这姑娘颇有一股执着,“我等着,今日不管多晚,我都给他道歉!”
秦悦无法,只好也跟着点头。
俞远此时不方便告诉秦悦关于周良炉的事,只好道:“这样吧,我去帮阿悦和闵姑娘问问审言长老何时有空,你们回客院等着便是。”
“我一会儿来寻你们。”
二女道谢后,送走俞远少年,便又按着原路向客院而去。
“向阳,向阳,你当日身上的身份玉牌就是清川道友的吗?”
“不是,是阿远他师兄的。”
“那我认不认识,道号叫什么?”
秦悦默了默,见闵万华一脸好奇,只好含糊道:“俞衡渠,你大概不认识的。”
山门前的事,有心人要打探,也不过一时半刻的功夫,尤其是心中极力想补偿孙子的宏山长老。
他听完门下弟子禀报,口中终归嘆息一声,挥挥手让弟子下去了。
而他一旁,同样听完此事的夫人开始发飙:“看看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那闵姑娘性子活泼,谓儿性子沈闷,二人正好互补,定能成一对佳偶,这是佳偶吗!”
“我看你就是想拿咱们孙儿还人情!”
“闭嘴!”任凭夫人如何埋怨都默不作声的宏山长老,一听孙儿这两个字,当即喝断道:“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不是咱们的孙儿,当年要不是老宗主自污认下这桩亲事,谓儿不知。”
说到此处,他也自知不能再说下去了,是他想岔了,不该将这事加在谓儿身上,这段婚约便让他作废吧。
要怪,就该怪他那不争气的长子。
他以后多多看顾万华那孩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