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来这裏度假的吧?我能问问你今天打算去哪裏吗?”
临殊把自己面前的鱼推给利维坦,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利维坦头顶的发卡上,大约是在哪个小饰品店随手买的,普普通通的小树苗型,放在利维坦头上却莫名适合他。
“准备去深水区潜水,之后还没确定。”利维坦毫不客气地吃起临殊推过来的鱼,他的食量和体型是成正比的,再算上食欲加成,临殊准备的一人份根本不够。
“那我能不能……”临殊略带紧张地问,“和你一起?啊,我也是来度假的,还没决定好具体度假计划,所以……”
利维坦的餐具停了下来,他盯着临殊的眼睛,眉头上抬些许:“你好像我……父亲给我介绍的交往对象。”
“什么?”临殊偏了偏头。
“他们很讨厌……”利维坦说。
临殊的背僵了僵,他没想清楚这个「交往对象」是什么意思,只註意到和自己很像的人很讨厌。
应该不至于吧,如果真的讨厌,利维坦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
“不过……”果然,利维坦说了个转折词,“你和他们不太一样,没有那么虚伪。”
利维坦低下头继续吃鱼,临殊想知道他这些话背后的具体含义,碍于现在和利维坦不太熟不好直接问,便把话题重新转回来:“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潜水吗?”
“嗯……”利维坦咀嚼着鱼肉,漫不经心地应允了。
“那你先继续吃饭,我出去买些东西。”临殊吃了两口蛋糕,起身道,“你想不想吃烧烤?中午我们可以在海边做烧烤——当然你想做别的也可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利维坦含着叉子看了他一会儿,轻轻颔首。
无论怎么说,临殊对他也殷勤得太过分了。
临殊披上外套,出了门,虽然不觉得利维坦会帮他收拾餐具,还是嘱咐了一句吃完饭把餐具留在那裏他会回来收拾。
利维坦吃了两条鱼后坚持把蛋糕也塞进胃裏,之后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临殊依然把约法沙的衣服挂在床边,这是他四年来的习惯,身边总要放置一两样约法沙用过的事物,那会让他痛苦,也会让他得到安慰。
利维坦并不知晓墻上那件衣服是谁的,他目测了一下衣服的尺寸,莫名觉得自己穿应该很合身。
可那件衣服是前几年的款式了,而且不是崭新的,肯定不是临殊照他的尺寸买的。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件衣服属于某个和他身量差不多的人。
他怀着好奇心走到床边,看到了床头的书。
那是前几年流行的言情小说,他没想到临殊还有这种爱好,不过他好像看过这本书。
利维坦翻开封面,扉页上的花体字映入他眼中,他隐约觉得有点儿眼熟。
“萨拉……他女朋友吗?”利维坦没来得及抓住这种眼熟的感觉,思绪就被这个单词拉到了其他地方。
毕竟有这种意义的词语作为名字基本都是给女孩子的。
他想了一会儿才将註意力转回字迹的熟悉感上,那很像是他自己的字迹,不过现在这个时代需要写字的场合太少了,除了某些特殊场合,他偶尔动笔都是用左手随便写写,搞得他有点儿记不清他右手的字迹是什么样的了。
他正打算找支笔覆写来比对一下,临殊就已经回来了。
“你有预约到哪裏去潜水吗?还是我们现在来挑?”
临殊拎着买回来的东西边往桌上放边说,他看到利维坦正在翻那本书,神色微变,随后又恢覆正常,“那个不是我的书。”
利维坦稍抬下颌:“衣服也不是?”
“不是……”临殊心情有些覆杂,他怕利维坦误会,补充道,“我一个人住,这是朋友的……遗物。”
去世的前女友啊。利维坦好像理解了什么,他不再多问。
——
出乎临殊预料,利维坦预约的潜水项目居然是多人组团型式的,这么看来利维坦完全不忌讳和陌生人接触,还有些乐意和外人交往的意思。
想到这裏,临殊感到微妙的遗憾。
利维坦可能对他没什么特殊对待,只是单纯来者不拒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多和他人来往并不是坏事,利维坦性格开朗反而说明他心理健康,过得轻松自在。
他跟随利维坦一同去了预约过的俱乐部,在教练员的带领下乘船抵达海湾附近的一座小岛。
小岛位置和视野都很好,今天天气晴朗,周围海水清澈,近处还能看到水中的鱼群和珊瑚。
由于这个时候是淡季,和他们同行的游客不多,大多是年轻的女孩子,一路上都在嬉笑打闹。
利维坦总是托着腮看风景,偶尔看一看这些女孩子,却没有要搭讪加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