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缓缓开启,一阵冷白的雾气溢散,舱内若隐若现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女孩。
法伊格尔拿起旁边的白色衣服,轻轻盖在她身上。
女孩的眼睑动了动,随后她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
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睡梦,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冰冷的舱室内坐了起来。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四下环顾,从周围环境,观察到法伊格尔的脸。
“看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她说。
法伊格尔告诉了她今天的日期,她便垂下眼睛:“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法伊格尔说。
他说话从来不委婉,也不会刻意夸大其词。
女孩抬起头,对上法伊格尔平静的视线,过了很久,她笑起来:“那现在,轮到我来承担了。”
“你不必再经历他走过的路。”
——法伊格尔按了按她的肩膀——
“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希望你能尽快适应,和平远比战争困难。”
“别让他再卷入任何争端了。”
“我比他可强多了……”女孩赤着脚走出舱室,来到法伊格尔身边,“又不会像他那样成天哭鼻子。”
“走吧……”法伊格尔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他转向门口,“您的加冕仪式就在明天,要提前准备了。”
“陛下。”
——
约法沙午睡起来,临殊正坐在他床边浏览信息,他半睁着眼睛趴到临殊背上,下巴搁在临殊肩膀,试图去看临殊在做什么。
和以前不一样,现在临殊做什么都不会对他遮掩,终端机的密码,以及其他所有设备的权限都给了他。
甚至连临殊的所有账户和密码也打包塞给约法沙。
“是要我帮你投资吗?”约法沙在那时候问过他。
“不,不用在意,这是我家乡的习俗,虽然现在这么做的人不算太多了。”临殊是这么回答的。
约法沙搞不清楚是什么习俗能让一个人把所有资产交给另一个人来管理,但他还是接受了,并在确保自己还能吃饱饭的情况下抽出一部分打理了一下。
临殊知道也不管他,能赚固然好,亏了就亏了,反正钱又不多。
“醒了?”临殊反手揉了把约法沙的头发,“渴不渴?”
约法沙摇摇头,他和临殊脸贴着脸,一摇头好像什么亲人小动物在蹭。
“有点儿痒……”临殊嘀咕着翻到下一个页面,“这裏离城市不远了,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停留一段时间,长期旅行对你的身体不太好。”
这是离开帝国后,他们抵达的第二个国家。
这个小国旅游业发达,野外环境比帝国好得多,离得远了,临殊就不怎么着急跑路,一路走走停停和约法沙一道看风景。
唯一的问题是约法沙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面,尽管不是人人都会关心时政,但帝国周边几个国家能认出约法沙的人还是不少,大概得等他们跑得再远一点,或者时间久了大家对皇帝没什么印象,约法沙才能正常出现在人前。
在此之前,只能委屈他少去公共场合了。
“主题公园?”约法沙看清了临殊屏幕上的东西,大概是当地一座游乐园的宣传照,五花八门的游乐设施底下有不少洋溢着笑容的年轻人和小孩子。
他知道临殊喜欢小孩,难道他几万个小时的录像不够临殊看的吗?那可是直接从胚胎开始的,还不够小吗?
“嗯,这座主题公园还挺有名的,要是能带你去玩就好了。”
临殊拉过约法沙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不过我们预算不够了,总是问泽梅尔要钱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