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你要好好活着,连我们的份一起。”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说。
他记得她漂亮的白裙子,分别那天女孩扎了漂亮的蝴蝶结,她很活泼,走起路来金色的马尾会左右摆动。
如果她能长大,或许就会和他长得不一样。
她的脸可能会圆润,个子应该没有他这么高,身体会勾勒出曲线,她会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士。
但她没有机会。
帝国最后的选择是萨迦利亚?约法沙。
他是天生的掠夺者。
——
麦特在这个镇上唯一一家药店工作,虽然是唯一的,其实收益也不算太高,因为药品价格太贵了,附近的人有个三病两痛能抗过去就尽量扛过去,很少会特地买药。
政府对各类药物严格管控,税率一年比一年高,鬼知道明年穷人还吃不吃得起药。
麦特坐在柜臺玩落后好几年的盗版游戏,他有情调的老婆在门前挂了一串风铃,有人推门进来就叮叮咚咚地响,现在他就听到了风铃的响声。
进门的是一个年轻俊朗的东方人,黑发黑眼,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和亚麻衬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单肩包,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
紧随他身后的是一个比他略高的年轻人,戴着顶棒球帽,金色长发束成马尾从棒球帽后方垂下来,衣服看上去是新买的,将他连脖子带手腕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金发的年轻人走到臺前,用纯正的帝国贵族口音说出自己需要的药品,他说话带着鼻音,嗓子有点儿哑,是感冒的癥状,他要的也是应对感冒的药。
麦特起初在看他的脸,直到年轻人敲了敲麦特身前的玻璃柜,麦特才回过神,起身去领他们找药。
说实在的,这裏的人很少会买感冒药,这是最不起眼的病之一,死不了人,自己熬几天就好,除了城裏那些金贵的「上等人」,谁会这么娇气?
麦特拿出的药都被黑发那个接了过去,他每一盒都要看保质期,还要看质检标志,麦特感觉如果不是他看不懂可能连药品成分也要看一下。
这期间那个金发的年轻人在盯着麦特,麦特註意到了这道目光,他不着痕迹地看过去,却见那个年轻人好像有点儿热,顺手解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这个动作让他的手腕露出来一截,几个针眼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而散开的衣领下,是比针眼更可怕的掐痕。
“还要别的吗?”黑发的东方人问自己的同伴。
得到否定的回覆后,东方人跟麦特到前臺结账,付钱时的脸色颇为难看,点数三遍钞票才把钱给老板。
东方人先一步出门,见他的同伴站在原地不动,便扯着他的手腕将人牵出去。
麦特料定这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年轻人是一个城市裏来的上等人,说不定真是个贵族。
一个普通的平民带着一个身上有虐待痕迹的贵族……麦特想到了人口拐卖,这在黑市还比较流行,城市裏那些自诩高贵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上等人是他们主要目标。
不过一般是女性受害者居多,男性比较少见。
风铃叮叮咚咚的声音停了,麦特查询到举报电话,按下了拨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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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殊带着约法沙回到车上,他觉得今天最好不要露宿在野外,按地图上路线来看,今天天黑之前他们应该可以抵达一个小村子,如果那个村子裏的人今年还没有完全迁走,他们可以找一户人家借宿一晚。
约法沙早上醒来就感冒了,临殊带的药裏没有治这些普通病癥的,只能绕路跑去最近的小镇给他买药。
天杀的这药价简直贵得离谱,昨天他还感嘆只是第一天多花点儿钱很正常,今天就被现实打回原形。
约法沙难道是吃钱长大的吗?临殊腹诽这么一句后,然后自问自答约法沙还真是吃钱长大的。
希望皇帝陛下以后能少花点儿钱,毕竟临殊的存款并不多,总不能动老婆本吧。
路上的风景和之前没太大区别,约法沙昨天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今天即使很困也不太能睡着,一路上就盯着车窗走神。
早上约法沙喝了一杯牛奶没多久就吐了,中午问他要吃什么他就报了一堆临殊听都没听过的菜名,要么给他鱼子酱和松茸,要么他就不吃饭。
最后临殊没办法,给他打了一针营养剂。
意外发生在下午,公路上多出了几辆大型卡车,正拦在路中间,临殊不得已只能停车查看情况,结果一停车就被一圈人围住了。
拦路的是十几个体型壮硕的男人,后排也有几个不怎么健壮的鱼目混珠撑场子,他们手裏拿着些五金店常见的武器,为首的寸头男人则持着一把步枪。
这个国家对底层人民实在太不友好了,连抢劫的都搞不到几把好枪。临殊扼腕嘆息,主动从车上下来。
“这位大哥,我们就是回个老家从这儿路过,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吧?”
临殊掏出包烟来试图递给寸头,他平时有抽烟,但这两天被迫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