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殊往市中心的商业街跑了一趟,来回路上干翻了三个想偷他钱包的扒手。
本来他这几天就穷得快要掏老婆本了,昨天贿赂警长简直要了他半条命,现在居然还有人想打他钱包的主意。
回到伊诺克的公司,他先换了外套,洗了下手,才准备去看约法沙。
在约法沙所在的房间门外,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一头栗色中长发,白色细高跟少说有七公分。
那女人转过头来,面上带着精心描绘的妆容,她的着装和动作是城市裏精英女性典型的精致优雅,谁都不会把她错认成底层人士。
“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女人弯眸道。
临殊拎着商场打包的手提袋往门口走,敷衍点头,他一点儿也不想再和莉迪亚扯上什么关系:“很好看,你换了风格我差点没认出来。”
“之前那个样子看起来不好惹嘛,谁会挑我下手。”莉迪亚撩了把头发,“今天在外面还有人揩油,真是少有的体验。”
“嗯嗯,太厉害了。”临殊打开门,门后是个整体白色的房间,居中是一座单人床大小的医疗舱,弧形玻璃将还在感冒的皇帝笼罩其中。
“他怎么样了?”临殊问坐在一旁看仪器显示数值的医生。
“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有太严重,只是这位先生体质虚弱,要多休息。”
医生让出床边的椅子,“你是自己看着,还是我叫个人过来?晚点儿还要给他打一针。”
“我来就好。”临殊从善如流地坐下。
隔着一层玻璃罩,约法沙安静地睡着,唇瓣教之前有了些血色。
他在王座上的模样惊艷得不像个真人,离开皇宫也不过几天而已,外界的风沙就把他染得灰扑扑的,连发色都没有以前那么明艷了。
明珠蒙尘。
临殊看着看着,突然皱起眉,指着约法沙的脖子问房间内除他以外仅剩的人:“这是什么?”
约法沙的衣领下露出来一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个项圈。
“说是定位器,离开绑定终端超过五十米就会发出警报,你走的时候会绑定到你的终端上。”
莉迪亚自己抽了把椅子坐过来,她坐得比临殊更近,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玻璃上,“他是什么人?”
“机密,你没资格知道。”临殊越看那个项圈越不顺眼,“为什么非要套脖子上,放手腕上不行吗?”
“有什么区别吗?”莉迪亚歪头。
“反正换个地方,我前两天已经被误会成人贩子了,你们再给他弄个这玩意我迟早要被抓。”临殊揉了揉额头。
还有一个原因是临殊觉得项圈这玩意就不是给人类用的,约法沙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万一玻璃心被戳中了还要觉得反叛军侮辱他,临殊想跟他好好相处,不想让约法沙对他的好感再跌下去了。
“我觉得你变温柔了。”莉迪亚手掌在玻璃上抚摸,从她自己的视角看过去,就像在抚摸这个陌生人的脸。
“彼此彼此。”临殊将带回来的购物袋打开,掏出两个放置衣物的纸盒,没意识到莉迪亚有什么异常,“你出去一下。”
“嗯?”
“我给他换一下衣服。”临殊解释道。约法沙喜欢裸睡,是因为穿衣服不舒服,但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能搞原始社会那一套,今天他想裸睡,明天可能就想裸奔了。
折中一下临殊决定给约法沙换舒服一点儿的睡衣,于是专门跑去商业街买了两套真丝的。
虽然贵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滴血,考虑到约法沙跟着他这一路吃苦受罪,他还是想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约法沙的不适。
莉迪亚托起下巴:“看来你已经克服心理阴影了呢。”
“谢谢,请您闭嘴,我对除你以外的正常人不会有心理阴影。”
虽然约法沙也不是很正常。
莉迪亚耸耸肩,一转裙摆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临殊降下医疗舱的玻璃罩,揽着约法沙的肩头将人扶起来,睡眠不深的皇帝被这个动作唤醒,张着一双失焦的眸子看向临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