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沙坦然道:“我只需要你。”
“你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我又不是被你表白的姑娘。”临殊打开药箱,取出一支针剂,“领子解开。”
约法沙对表白的了解仅限于「我爱你」「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组建家庭」,以及经常被提到的东方某些国家的含蓄表达「今夜月色真美」,什么时候「我只需要你」也算表白了?
他摘下口罩和帽子,摸索着解开领口,将苍白的颈项裸露出来。
临殊锁好药箱,给约法沙註射今天的药剂,覆盖颈动脉那块皮肤总是有两三个针孔常驻,这裏愈合那裏补上,他考虑问问伊莲娜能不能把针剂换成口服片剂之类的,免得让约法沙老扎针。
脖子上有针孔和淤青不好看。
“你过来一下。”临殊抽出桌边的椅子,拿出终端放在桌上,开启扬声器,“帮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经过一串滋啦的噪音,他听到一些动静,衣物的摩擦声,脚步声,是两个人在旅馆的房间内活动,间或有一些简单的交流,都是联邦的语言。
他刚刚在楼下撞到那个疑似联邦男性时,将一枚窃听器贴到了那人身上。
约法沙坐在另一张凳子上,支着脑袋跟他讲条件:“柠檬蛋糕。”
他们来旅馆的路上路过一家烘焙坊,橱窗裏的蛋糕格外诱人。
约法沙在皇宫很少能吃到正餐以外的东西,对甜食的渴望让他宛如一只倔强的柴犬扯都扯不动,临殊没办法直接抱着他的腰将人拖走,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自来水不能喝,香精和色素就可以了?”
临殊痛心疾首,为约法沙那脆弱的消化能力操碎了心,“你当这裏是什么地方?没有高级厨师给你定制甜点的!你清醒一点!”
约法沙撇过头,明明白白不清醒。
窃听器那边,那两人似乎已经收拾妥当,开始正式交谈了。
“我先欠着行吗?”临殊紧了紧拳头,妥协了。
空头支票谁都会打,不过约法沙还是接受了这个交涉结果,认真听起那边交谈的。
“他们之前在闲聊,没有关键——他说阿难陀龙倒臺,他们失去了绝大部分资金来源,建议暂时撤出帝国,只留下少数精英和雇佣兵。”
约法沙没办法在翻译的同时进行思考分析,临殊则听出些门道来——
那两个人有很大可能性是联邦在帝国的间谍,就算不是也和联邦脱不了干系。
无论是反叛军还是帝国方面,都没想到图撒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竟然和境外势力有关联,听起来阿难陀龙似乎还给这些境外势力提供了在帝国的活动经费。
“这个女人骂了一句臟话。”约法沙听不太懂,索性放过这句臟话,“她问这次实验结束,把数据送到红森林那边之后,红森林的人也撤离吗。”
红森林是帝国与联邦的一块区域,一般说到「红森林」不一定是指那片森林,有时候指的是红森林外的红森林市。
既然是边界区域,天高皇帝远,反叛军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地方,所以红森林也是反叛军的驻地之一。
“他说看看情况,最好是撤离出来,他现在还在调查……”约法沙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说出一般人对自己的代称,“皇帝的信息。”
“为什么会提到你?”临殊感到一丝紧张。
难道他们也知道皇帝失踪了?不可能,议事阁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知道约法沙失踪的事,那么他一定是帝国高层,还是位高权重的政府要员。
约法沙没有回答临殊的疑问,因为那边的声音突然停了。
很突兀地停了,像是有什么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略微沈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那女人穿的是高跟鞋,所以应当是那个男人离开了。
不对。临殊警觉起来,他将窃听器贴在男人的衣服上,那么男人的脚步声不应该远离,要么是他无意间把衣服脱了,要么——他发现了窃听器的存在。
临殊屏住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就算那两个人发现了窃听器的存在会不会发现是他干的?
如果发现了,是会装作不知道,静观其变,还是直接采取行动?
终端中重新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替临殊解答了这些疑问。
“两位先生,偷听并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疑似联邦势力的男人声线冷硬,他在窃听器附近打了个响指。
而后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却不是对临殊两人说话:“小朋友,带你来的那两个人,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待在房间裏呢?”
临殊瞳孔一缩,猛然起身,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
她在对迪伦说话!
为什么是联邦——因为我想不出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