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陈泽从座椅上站起来,随手拍了拍张厚德的肩膀,
“以后好好生活吧。”
关于张厚德的出路,陈泽在打探季连缘下落的过程中顺便帮他联系上了一个八竿子勉强能打着的远房亲戚。
经过协商,暂时让张厚德在亲戚家的饭店做帮工,也算能养活自己。
会客厅外的这条走廊有些狭长,阳光自入口斜斜照进,将走道上切割出了泾渭分明的光明与黑暗。
张厚德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阴影里,盯着入口处的阳光发楞。
他在为自己渺茫的前路而彷徨。
陈泽倒是没那么多烦恼,他踏着阳光一路向前,外头的鸟语花香随之映入眼帘。
冬去春来。
立春了。
陈泽盯着这人的相貌举止,逐渐将他同刘导演笔记上的“怪人”形象重合起来。
陈泽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
最醒目的是他那身形制怪异的白袍,露出半边臂膀,模样有点像僧袍,材质却又不太像。
哔——
那陈泽倒想知道,这潭水究竟能不能经得住他这条过江猛龙?
将张厚德送回说好的亲戚家以后,陈泽便趁着探监申请尚未批复的间隙,再次联系起了刘导演。
第二道山门是宝林门。
“哎!”
陈泽也不在意,只是在腹中催动元炁迅速将杂菌炼化。
都说妙手偶得之,陈泽正诗兴大发,说不准挥毫几笔就能成就什么千古绝句。
其中弯弯绕绕陈泽并未深究,他只知道刘导演在南华寺逗留了一个多月,其中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在对释明心软磨硬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泽自然也只能理解,但他一点小小的不情之请还是轻易得到了满足。
门边对联上书“东粤第一宝刹,南宗不二法门”。
到近代虽然有所衰落,但上世纪经过那位有名的虚云和尚主持翻修,又焕然一新,旺盛的香火一直延续到现在也人气不减。
什么鱼也禁不住这上上下下的来回折腾!
“老刘?”陈泽心道刘导演该不会因为是被自己放鸽子生了气。
此时亭中只有一人,光头戴眼镜,年纪看着三十上下。
“.”电话那头忽然不再出声。
说是池倒更像湖,占地广阔,轮廓呈椭圆形,连通山溪一路向下流去。
“你@#?.反正呜,呜呜”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变得嘈杂不堪。
毕竟环境元炁不同,生长的物产自然也有所不同。
“看看瞧瞧新鲜的!”
一声声大喇叭将站在桥边的陈泽拉回了现实当中。
接下来就先去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山门内虽然更加拥挤,可陈泽的路线和大众并不重合。
然而陈泽却没有了欣赏风景的闲情逸致,更没空惆怅自己作不出什么千古佳句。
一进门陈泽便四处打量,谢绝了上来兜售大香纸钱的商贩,然后干脆以神识覆身,乐得清净。
这里是粤省sg市以南,庾岭山麓下的曹溪之畔。
“放生嘞,看一看,瞧一瞧——”
毕竟南华寺始建于南朝梁武帝时期,后来又出了个禅宗六祖惠能,名声大噪。
“啊?哦最近不是在忙嘛。”陈泽有些心虚。
尽管相隔甚远,可陈泽眯眼看了看,便不以为然地收回了目光。
为了不受打扰,知情人都没有透露刘导演所在的具体医院。
不一会儿,陈泽打了个饱嗝心中安定了不少。
只不过临到山门前,陈泽好奇看着自溪边源源不断送来的鱼护,跟蚂蚁搬家似的就没断过。
许多人都被说动脱离队伍,倒让陈泽的前进阻力小了不少。
探监批复遥遥无期,陈泽干脆根据刘导演的行程,来到此处一探究竟。
此外陈泽发现放生池旁,不少人都在拍着视频自我感动,看着放掉的鱼不愿游走,而是留在池边“谢恩”。
再往后便是看不清的后山,似乎人迹稀少。
叽叽喳喳喳喳喳——
眼前溪流东去,水面上氤氲的汽团如同白云坠地,伴着石桥,和溪水同向缓缓徜徉。
距离上次接到刘导演电话已经一周多的时间。
见此人沉浸专心,在亭子一角摆弄着一台看不出用途的机器,时不时还拿螺丝扳手调整着什么。
“咕噜——”
正是在山门旁兜售吆喝鱼类的商贩们!
“老刘。”陈泽端正了态度,
想不到连老刘这样成熟稳重的人也会
“别来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话语。
边上绿树成荫,处于小树林的阴影之下半遮半掩,既能享受晨曦,又有清风带来徐徐凉意。
难道这也在商贩们的计算之中?
陈泽满心佩服。
恶心?
真乃商业鬼才!
“油麦菜嘞——”
经过确认,此地的天地元炁确实较为富集,称得上是一块宝地,多半有着炁局存在。
听说是什么家传绝学,秘不外传,但不知为何还是给刘导演搞到了消息。
在这里找了一阵,陈泽搜寻未果后便又向山上进发。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please”
毕竟两人也没有正式约好。
“多子多福,多子多福!”
众人眉开眼笑,纷纷随喜赞叹。
尽管景色宜人,但这里的人烟并不稀少。
“.呜.刘叔!”
这道山门之后便是各大钟楼主殿,据传历史上那位六祖惠能的不腐肉身便保存在六祖殿中。
恐惧。
“是我。”听声音确实是刘导演没错,就是音量不太够,
当然,还是比不上仙岳山炁局。
于是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摄制组成员发来的刘导演笔记,陈泽默默记下某个名字,跟着人群缓缓往前移动。
“嗝——”
但了解全貌的陈泽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刘导演.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所谓欲擒故纵,刘导演这个电话反倒是把陈泽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根据刘导演的调查,眼前这人现名释明心,是他经过多方打听探知到的易筋经传人。
“喂?喂老刘?老刘!喂!”陈泽一连喊了几声均未获得回应,只好闭口不言,细听动静。
以至于出事的时候还是刘导演一个人慌慌张张从山上下来,找到同事要求立即离开,一刻也不想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