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符咒,但其实经过陈泽的多次改良和工艺升级后,外形早已不局限于厚硬币的模样。
他很快回过神来,自言自语似的答道,
而后狱警转身走远,原地只剩下父子二人。
“进去吧。”陈泽的声音传来。
“这,这这这这.”张厚德结巴着用食指杵住照片上的年轻人,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向季连缘。
字迹很陌生,张厚德根本没见过。
“听得见。”
就如现在。
可这小子吃硬不吃软,孙波把他塞进花坛里吓唬了两天后便保证凡事乖乖听话,现在也参与到了盘古生物的“女娲”计划当中。
“好谢谢!”张厚德双手接过纸杯,却忽然脸色微变,似乎听到了什么。
会客室门前,张厚德深吸一口气,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哎!”这声呼唤像是某个激活口令,季连缘立马眼角就湿了。
至于被押送回深市的释明心那边,一开始确实不太老实。
“不是。”张厚德茫然道,
“你刚刚说我给你寄信”
“现在在哪上班啊有对象没有?”
张厚德正襟危坐,眼角余光扫过摄像头的遮光圆罩,不禁挪了挪屁股用肩背侧对。
眼镜、纸片、纹饰、小挂件等等等等,隐蔽性极高。
不是热的,而是紧张。
其他生物的元神总是格格不入,难以炼化。
似乎是看不清楚,他还特地调了调眼镜。
照片中是一个笑容阳光灿烂的年轻人,背景里则是高大的学府建筑,以及其他青春洋溢的青年男女们。
当然,也有严格的距离限制,所以陈泽这会儿就在监狱附近逗留。
“去年到现在你一整年,一年多都没给我寄信,给我担心的哟.”
“爸。”张厚德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眼神低垂缓缓开口道,
“哦就,最近配的眼镜。”张厚德打了个马虎眼,开始认真阅读明信片上的字迹。
季连缘絮絮叨叨,而张厚德则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动静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一瞬,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如果不是你每年都寄信,我还真不知道你.”
“都这么多年了.”
那就是用外物辅助,具体来说就是符咒。
两人对视无言,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为了防止张厚德临时发病,陈泽将他全副武装,身上装满了各种不起眼的备用符咒。
在这个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些食不果腹,受人欺辱的乞丐生涯。
“好好聊。”此时边上带他过来的狱警拍拍肩递上来一杯热水,季连缘连忙道谢。
一连试了几只野兔都是同样的失败结果。
“你认错人了!”此时张厚德耳际嗡嗡作响,是陈泽的声音。
监狱之内。
“别紧张,别急,没事的。”陈泽的鼓励恰到好处,张厚德正慌张之际连忙咽了口唾沫,僵硬地一撞桌角站了起来,
“对嘶——对不起”
也许是刚刚在等候大厅坐立不安把精力都给耗光,他现在临到门前反而轻松了不少。
张厚德无由来地两腿一软,踉跄两步走了上去,几乎是跌坐在老头的对面,
“爸!”
“有事吗?”那名狱警停住了脚步。
“你瘦了”季连缘仔细盯着张厚德的五官,不愿放过每一个细节,
“瘦太多了,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一是自己的丹法不够完善,二是元神的质或者量不够。
张厚德并未近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自然也是陈泽特制法器,约等于低清实时摄像头,能够让陈泽同步接收到画面。
张厚德盯着空处愣了愣,却被耳边突然传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那就是在张厚德耳朵里塞进一个提前激发好的符咒,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实现类似通话耳机的功能。
这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寸头,脸上带有胡茬,看上去就跟街边遛弯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
“唉你妈的忌日快到了,什么时候替我去看看”
很难让人把他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须发极为旺盛的气功大师联系起来。
“李队,这.”他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边上领路的狱警。
在这个过程中陈泽当然可以再捞回来,可那也没有多大意义。
“你是我儿子?”季连缘忽然狐疑地开口道。
他下意识地担心起自己成了替身,进而怀疑起整个世界,乃至于
他的神色逐渐开始扭曲,手背青筋凸起,像是一条条要挣脱出来的蚯蚓。
“是啊。”季连缘也跟着感慨起来,
本来这次探视只能在楼下隔着玻璃打电话,但听说是因为季连缘多年来表现良好,管理级别已经达到最松的宽管级。
周围没有蝉鸣鸟叫,只有正前方高耸庄重的水泥钢铁造物矗立于此。
“给你,小伙子。”旁边的狱警递上来一个装着热水的纸杯,差点给张厚德吓了一跳。
“别慌。”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还带动某种特殊的力量自张厚德浑身各处迸发出来,安抚住他的内心。
在他身后远处,陈泽正坐在某辆租来的小车里盯着其背影渐行渐远。
被拎着长耳的野兔无力下垂,元炁逐渐流失,元神亦如是。
远处的背影进入高墙之后,陈泽也移回目光,一边轻敲方向盘一边等待。
“你怎么了!”季连缘发觉异样连忙问道。
季连缘仔细端详起阔别多年的儿子,眼神逐渐从感慨,到慈爱,再到奇怪,怀疑,最后归至迷惘。
也就是面对面,可以有肢体接触的那种探视。
一名上厕所归来的家属挤过张厚德坐了下来,而后者则在狱警的带领下到另一处空桌前坐好,默默等待。
张厚德浅饮一口,然后便将剩余热水倒入空纸杯中,再倒回来,如此循环往复为热水降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陈泽不断抓来各种小动物实验此事,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唉!来了也好啊,咱爷俩也快三十年没见了吧.”
也难怪季连缘刚刚一见面就在质疑张厚德的身份。
“没没事。”张厚德一手轻按额头,另一手抓起纸杯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
清水入喉,些许镇定重回心头,张厚德定了定神跟随耳边的指示发问道,
“我都记不清了,有这么久吗?”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季连缘见他没事也放下心来,
“这最后一封,是前年端午寄来的我后来想想你也忙,忙点好,忙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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