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四处张望了一番,瞧左右无人,这才低低地说:“前些日子……皇阿玛让四哥设了个“尚虞备用处”,……对外却称‘粘杆处’。”
“尚虞备用处”,那是什么玩意儿?“粘杆处”?扑……这,这稀奇古怪的名字,哪里听过来着?《大内低手》里头的情报机关?暗……暗暗暗卫啊……啊啊啊……这个机关是雍正这会子才设立的吗?那时候就是看着旗杆上飘扬着的硕大的三个字“粘杆处”,觉得这名儿实在是稀奇古怪,这才印象深刻……不会是我顺口一说,皇帝就真的弄个暗卫出来?楚笑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脸上肌肉抽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年在热河府狮子沟离宫,就是中元节那晚,我正寻了莫嫲嫲准备设计良妃,打算找你的时候,却看见你和四哥过来,可巧听到一句话……你问四哥说,就没想过当皇帝……当时太子无恙,朝野一片太平之际,”胤祥这回真的是十分郑重严肃,绝无玩笑地问道,“你如何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楚笑寒听到自己很不争气地嘿嘿干笑起来:“十三爷,奴婢乡村俗妇,下里巴人,薄识短见,瞧见一个皇子阿哥,问问他想没想过当皇帝,纯属妇人浅见好奇。”
胤祥一脸狐疑地瞧着楚笑寒,但又找不出漏洞来,终于闷闷道:“那你怎么没想过问问我?”
楚笑寒从善如流地问道:“十三爷,那您有没想过要当皇帝?”
胤祥又一次哑住无语。
“其实,当皇帝实乃大苦之事,若换了奴婢,唯恐避之不能。奴婢觉着还是当个恶霸地主家的二世祖比较快乐,家有良田万顷,恶奴无数,闲来无事上街调戏调戏良家妇女……”楚笑寒快乐地想着公会盟友“左手打飞机”的msn签名,脸上泛起笑意。
胤祥差点呕血数升,半日才说:“倒是不曾想过你竟有如此大志……我现在深觉四哥的苦楚,万分同情,难以言表。”
提到做不做皇帝……楚笑寒不禁想起胤礽,犹豫了一阵,终于开口问胤祥:“十三爷,……后来,太子爷,没事吧?”
胤祥脸上又是一阵古怪,打量了楚笑寒一阵,最后还是说道:“太子爷没事,四哥封王那日,前头就先复了二哥,重授册宝。那苏完瓜尔佳氏也重获皇太子妃册宝。你倒是关心二哥。”
楚笑寒一阵冷汗,有些误会的苗子要是长了出来,那可是不得了,赶紧说道:“十三爷,奴婢只是多口一问,对太子爷并无其他想法。其实奴婢倒是对十三爷没有被圈禁大感欣慰。”
胤祥猛地瞪住她,说道:“我被圈禁?你怎么想出来的?话说,那日,你说,‘大阿哥,直郡王爷,我是疯女人,你呢,你囚禁终身,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大哥,去岁十月当真被革爵,严行圈禁。原先被皇阿玛拘禁的几个都放出来了,便是我同八哥均被革爵,八哥后头是复了多罗贝勒了,皇阿玛还在气我,没说复爵的事,但是,唯独大哥,皇阿玛瞧着是断然不饶的意思……你怎知大哥会终身囚禁?而今,又说,我被圈禁?”
第7章犹言细诉兴醋意
楚笑寒颇觉棘手,额手相抵,不知如何解释,过了一会子才强笑着说道:“十三爷,奴婢当日有些神智失调,只是出于愤懑而出言诅咒直郡王爷,呃,不对,是大阿哥。至于您,奴婢只是瞧您自打知道了敏妃主子的事情后,处处顶杠皇上,生怕您触了皇上的底线,惹他发怒,把您也给圈禁起来。但现在奴婢醒来才知您安然无恙,所以心里很是高兴。至于,爵位什么的,就算是革了,不过是少些年俸和佐领,十三爷您一个皇亲贵胄的,原本名下家产加上基本的例银(不过降成公爵类罢了),总不愁温饱,所以了,平安是福。”
胤祥虽然看去未曾全信,但见她解释得倒也还通顺,也是无法,只得说道:“你倒是看得通透。只是,怎地遇到四哥的事情,就那样看不开呢?仔细寻思,我,八哥,二哥,十四弟,都对你并不好,可你倒像是没心没肺一般,事过便忘,还心心记着我们几个,开解宽慰,万事恭敬,实在算是不错……四哥对你那样上心,我都未见他何曾这样对别个女子过,你却能在坤宁宫扇他耳光!可就算如此,四哥竟然还要跪求皇阿玛免了你的死罪,将你赐给他!甚至皇阿玛震怒不已,一气将他同了二哥他们并罪拘了起来。原本被拘的几人里头,四哥是断然无罪的,他向来只躬听皇阿玛的吩咐,从不逾矩,这一次的事件里头,就算旁人统统有犯事,唯独他是必然没有的……,总算皇阿玛顾念四哥平日里不孝也顺,凡事恭敬竭力,今年鄂伦岱结党之事又处得深得圣心,这才没过几日就免了罪,还隆恩将你赐了四哥,到得四哥奉旨漂亮办完那鄂伦岱后,总算皇阿玛也是去了所有芥蒂,得封亲王,赐号雍字……可你怎么一醒转,就有本事将他气成那样?你那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倒忘了,你向来不太一样。”
楚笑寒勉强笑了笑,觉得胤祥滔滔不绝的话刺耳起来,他知道什么?他哪里知道胤禛做了什么……,若不是他是主子,自己是奴才,真想大吼一声别说了……,眼下唯有引开话题:“十三爷,那,后来,八爷怎么样了?你说他复了多罗贝勒了,那他没封到王吗?”
这个话题可挑得真好!胤祥一下子住了嘴,但是同时他那俊美的眼中的同情之色满满地溢了出来:“兰欣啊,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楚笑寒不解地问。
胤祥双目飞速扫了一下四周,微微地笑了起来,轻声道:“虽然以前没看到过,不过,去年岁初,我算是见识过四哥的醋劲了。难得你经了塞外一次教训,竟还没有自觉,有趣,实在有趣。嗯,你刚才说的这样大声,想必一阵子就有人去报了四哥知道……你,你便自求多福吧。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
胤祥说完忍俊不禁,幸灾乐祸地咧开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你就算能帮也铁定不出手,看你那小样儿我就瞧出来了。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