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双手拢进宽大的衣袖中朝我走过来,“顺路走过来罢了~”面上带着狡黠的笑意,他伸手朝我摆了摆,“应该不会打扰到蓝染队长吧?”
看着狐貍这张笑吟吟的脸,我沈默了一会,回答道:“过来吧。”
我们住的并不远,可绝对是呈相反方向,也不知道怎么顺路才能顺到我这裏来。比起在静灵廷时,到了虚圈以后我和狐貍的会面次数直接下降,就算有时候碰上了也是随便说两句就分开。要不是这会这厮找上门来,我都有点忘了多久没跟他单独相处了。
现在已经是大半夜,哪怕躺下去睡觉也不剩几个小时。狐貍没有来意就兴起做出来的行动次数不少,当年刚把他踹去三番队那会,回队长室一拉门就瞅见一只银毛穿着队长羽织在我位置旁晃悠的场景多如牛毛。
正想指我对面的位置让他喝那杯葛力姆乔压根没碰过的茶,狐貍自个儿就非常自来熟的绕到了我身边,很干脆的坐了下来。他端起桌面上茶壶,在帮我重新倒满了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想吃点什么吗~蓝染队长。”
有点震惊的接过杯子,我看着面带笑意的狐貍,沈默了。养了他一百多年,这是他头一次主动给我倒茶啊!在这样的小事上,只要我没说话,他从来都不主动替我服务的!不知道为何,在突然萌生了中狐貍长大了啊的欣慰感还没过几秒,我就觉得这事不大对。
把本该送入嘴边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放,我伸手放到他后颈之上,轻轻捏着。市丸银的身体反射性的一僵,微笑直接停在嘴角,但好歹是没动。
室内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头一次遭遇这种“奇袭”的狐貍很快就恢覆过来。他轻轻放下手裏的杯子,也没管我还捏着他的手,就朝我靠了过来,“您是在确定什么呢~”
狐貍拉近距离的做法导致我只能弯着手,此刻姿势倒是有点像将手搭在他肩上把他揽入怀裏的样子了。早就习惯某只银毛生物的靠近,我缓缓道,“别动。”
狐貍勾了勾嘴角,真的不动了。
手下皮肤细嫩光滑,手感不错,温度正常。确定了狐貍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才有了这不正常的举动,我撤掉手拿起桌面杯子又了口茶,胡扯道,“没什么。”
“蓝染队长老是让人防不胜防呢。”市丸银说道,“不单是……”
“银,很迟了。”我深深看狐貍一眼,打断他的话。今晚因为黄短直的事心中还硌得慌,没心情再来应付他。假如这小子缩小到最开始见到他那会时,我指不定有这个心情来跟他聊聊天,可现在的腹黑狐貍状还是省点劲吧。最近发现身体接触式最能让他听话,我控制住自己别再跟从前一样摸他的银毛脑袋,转而拍上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去休息吧。”
市丸银朝我笑开道,“您又是要赶我走呢~”
说话的时候,这娃又得寸进尺的往我身上靠,几乎把全身重量依托在我身上。突然感觉被硬物压着,视线下意识瞥向他怀裏和我距离甚是接近的神枪。市丸银顺着我的视线一扫,立即笑道,“啊拉,是压疼您了吗。”
嘴角勾勒出一道恶质的笑意,他轻声道,“那我们换个姿势吧。”
我:“……”
正常程序不应该是回答‘我明白了,马上起来’之类的话吗!
下意识的按住某人就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身体,我面上尽量保持着微笑,“不用了,这样就好。”
“哎呀,真的可以吗。”市丸银轻笑出声,“我本来想坐起来的,既然蓝染队长觉得这样好,那么就这样吧。”
“……你应该去休息了。”
“嗯~我知道哦。”狐貍笑瞇瞇着朝我笑道,“但是最近一直在失眠怎么都睡不好,所以才想您这裏找点方法呢。”
……趴在我身上就能让你治好失眠吗?狐貍,相信我,治疗失眠的最好方法是直接敲晕了。
盯着近在咫尺的某人,我扯了扯嘴角,“那么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哟。”市丸银嘴角一勾,压低声音凑近我,“您愿意配合我吗。”
配合?
你失眠找我配合做什么?
我一配合你就不失眠了吗?!
我一楞,下意识的感到有点不大妙。接着感到肩上的手忽然用力将我往下压,力道居然还挺大。狐貍嘴角戏谑的笑意还未褪去,就朝我直直压下来!
那一刻我的大脑直接进入死机状态,穿了这么久,我头一次感到如此的震惊。都不知道是先应该用灵压把他震飞了好,还是一拳揍他脸上先。脑子裏乱码一段,随便挑出一段都是咆哮体。市丸银的脸在我眼前越放越大,目标明确,就朝嘴唇靠近。这突然被挑明的事实让我没空再思考,脑子裏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不能在这厮的手中又丢命又失身啊!
双手忽然升起无穷力量,在千钧一发某人要快得逞之际,我终于发挥出了我应有的武力值。楞是把原本趴在我身上的狐貍和我对调了个位置,紧扣他的双手将他不能动弹的压在下面!心裏默默的擦了把汗,视线投放在某狐貍身上,我真的想抓着他的肩膀咆哮了!御姐呢狐貍,你还记得你的御姐吗,不能因为从小跟在我身边,你也给弯了啊!
学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学这个啊!
我还在死机中没缓过来,反倒是被我压着的狐貍低低的笑了。他昂起头朝我说道,“蓝染队长的反应真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啊。”
硬是被这话给扯回了理智,我突然觉得之前真的对他太放纵了,不修理下狐貍这boss没法当了。有哪个boss当的会担心自家小弟非礼上司的啊!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我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那边狐貍又接着说道。
“如果是平子队长的话,您就不会是这种反应了吧。”薄荷绿的眼眸睁开,冰冷的颜色中不蕴含任何的感情色彩,“但就算如此,面对他,您也从没有过想要留手的心情呢。”
“和他没有关系。”……我现在要修理的人是你!
市丸银笑了起来,“啊拉,没有关系吗。”他昂着脸淡淡道,“因为愧疚而记挂了一个人百年,再次相见却仍然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