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狐貍老早前就开口问了,当时他还是个团子,身高就到我手肘。那时这货占着年龄的优势,用着那张比起现在来说萌到不行的粉嫩脸蛋笑瞇瞇的问我同样的问题,结果被我一句练成卐解来换破解方式给挡回去后,他从未放弃,这些年间从不间断间接的提问。
小时候占着一脸萌像,混熟了以后,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我对他的宠爱。长大了则是已经习惯了,摸透我对他只有口头警告毫无实质伤害后更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再想扭转下这孩子的性格已经迟了,每当这时我总是忍不住要回顾下过往检讨下自己的教育方式的问题,都说小孩子不能宠,古人诚不欺我,棒棍底下才能出乖孩子啊!
看着面前眼皮都不抖一下的市丸狐貍,我深深的嘆了口气。
为什么想问镜花水月的破解方式,问了要做什么,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我很明白,可我从没有问过市丸银。市丸狐貍绝对不会想不到假如我这么问的话,他该如何应对的情况。毕竟若是答案不让我满意,他就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但是他还是很直接的询问了,一点掩饰都没有。
从最开始就是,在我面前他的本意从来都是不加掩饰,就像是做出来给我看的一样。
市丸银这家伙从来不做没什么把握的事情,看似随性漫不经心的外表下裏面全是黑的。他会这么做只有一点,那就是料中我压根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怎么样。在试探了多年之后,这只狐貍很清楚他在我心裏的位置,非常了解我对他的底线在哪裏,因此才能跟橡皮糖一样粘着我不问不罢休。会用着不想再让乱菊哭泣这么温柔理由的人,却准备对我干些丧心病狂的事,这就是真爱和伪粉的区别。
平子真子也是这么得寸进尺的步步相逼的个性,他的温情和柔软也是摆在我看得见摸不着的地方。不过在我看来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看我底线在哪裏,纯粹是闲的蛋疼想看自个儿副队变脸罢了。事到如今无论他再做任何事情也不会有我目前做的更过火了,这点小事连抱怨的余地都算不上。
一个是危机时候总是放下心中疑虑选择相信,一个是处心积虑坑门拐骗把他和他的同伴毫不留情的踹去现世扎堆。
这对比太过鲜明,即使平子真子有着圣母属性都肯定忍不下去,更别说这货绝对是有一报还一报的类型。
视线重新放回狐貍身上,这种被人吃透的感觉不是很好,要是狐貍就更是让人背后一凉。我不想和他闹得不愉快,才对他绕道走,见不见为凈方为是上策。要不是未来那註定的背后一刀,其实市丸银还是很对我胃口的。比起因为身体因素不得不拉拢的东仙要,显然能够读懂我心思的市丸银在眼前晃悠显得更讨喜些。
“你的卐解的修行已经结束了?”伸脖子缩脖子总是有那么一刀的,仅仅沈默了片刻我就做出了妥协。
“很顺利呢~”市丸银双手拢进袖子裏,脸上笑意未减,“蓝染队长想检查一下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用我的血来染红你的神枪吗!
“这样么,我以为你最近都在外面陪人喝酒。”
“啊拉~哪裏有,蓝染队长最近一直不在我身边才会这么认为的~”市丸狐貍话接的顺溜,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朝我笑道,“蓝染队长好像对我卐解是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呢,到现在都没问我。”
早就被剧透了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也是问个错误答案!
拿正确答案换个错误答案,这么不划算的买卖谁干……
“你想说吗?”
“蓝染队长好恶劣啊,明明知道就算您不问我也会如实相告的。”狐貍说话的尾音上扬,听起来软绵绵的,“我可是您的副队啊~”
……对对你是我副队,当年我也是这么和平子真子说的,结果该下手时照样下手。
“握住镜花水月的刀刃就可以了。”还是败给了某人的死缠烂打,反正早晚都要被他知道的。狐貍跟在我身边的时间远超于平子,就当做给他的奖励。瞬间的无奈后,在将谜底揭晓后我的目光就立刻看向他,有点期待的想从他的面部上得到分毫不同。
但事实却很让我失望,他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微笑模样。哪怕这个答案是他心念已久的,他永远也还都是这幅样子。有这么个非典型性面瘫的下属真是让人无语,换成平子按照他那丰富的面部表情还能让我猜一下他心裏在想什么。
“嗯,没想到这么简单呢。”过了片刻,市丸银才歪了歪脑袋给出得知答案后的感想。
盯着他一会,我想了想,突然朝他说道,“你是唯一一个知道镜花水月破解秘密的人,银。”
“啊拉,那还真是荣幸呢~”几乎是没有任何间隙的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我瞥了狐貍一眼,即便他现在还是保持常态,可就凭着他回答时的仓促还是能猜测到他现在的心情绝对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