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谁能比秦之霖更加生动地诠释“神采飞扬”这四个字。他似有无限的活力,将天真与成熟这两种气质融合地恰到好处。
陆明禾勾了勾嘴角。要跟她一起去兼职——这是秦之霖跟她永恒缠磨的话题。
可她的态度始终不会变。
再一次的,她摇头:
“不行。”
秦之霖的脑袋沮丧地耷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明禾!”
他真切地开始烦躁,
“我保准不会打扰你工作,我只是想陪你而已啊,为什么不行呢!”
陆明禾平静地说:
“你又不缺钱,去兼职干嘛呢”
“你就当我去玩行不行!”
玩。陆明禾又一次地笑起来。
她安静地看他,目光依然是平和温柔的。她有无数个办法让他屈服。
用手指圈住他的指尖,撒娇般地蹭了蹭,再轻轻一摇。
她喊:
“之霖。”
无需多言。
她只需要说出这两个字。
——之霖。
这柔软纤细却又无法挣脱的温柔锁链……秦之霖闭了闭眼睛,又一次在陆明禾跟前败下阵来。
他将手一摊,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好吧好吧,那你兼职完了跟我说,我开车去接你。”
陆明禾勾起嘴角,垂眸看他。
他的头发是寒假剪的,现在又长长了,像大狗狗的鬃毛,摸着有种硬茬茬又软乎乎的奇异手感。
陆明禾习惯性地抬手,轻轻地在他头上摸了两下,指尖下意识地沿着他的鬓角滑弧线。
两人之间的相处,伴着一种只属于彼此的亲昵暧昧。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跟朋友聚餐吗都推了几次了,不如趁着这个周末约起来”
头顶传来让人沈溺的抚摸……秦之霖别过头,赌气般地说:
“跟他们有什么好约的。”
陆明禾依旧是轻和的声调,
“那总推辞也不好吧。”
“可我跟他们聚餐,就没法儿来接你了。”
陆明禾说:
“不用啊,我自己坐公交回来就行。”
他不吭声。
“嗯”陆明禾扬起了声音。
这是非要他做个决定了。
“好吧好吧!”秦之霖洩气般地直起身。
又忽而恼怒地握拳锤了一下桌子,
“这帮狗比,事儿怎么那么多呢!”
他拗不过陆明禾就开始迁怒别人。
另一只手倒也没闲着,一把将陆明禾的手拉过来,紧紧扣着。
目光却不看她,以此表明自己还在生气的态度。
陆明禾眼中笑意泛滥。
她知道,秦之霖这是舍不得跟她说重话,就拿他的朋友出气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秦之霖看似幼稚的神情中,却带着一抹沈思。
秦之霖虽然粗枝大叶,可对待陆明禾时,却敏锐非常。
他总觉得,他和明禾的感情,总是差着一口气。
他们本可以亲密无间,可一到关键时刻,明禾总要将他推开,或者退一步。
这个关键时刻非常玄妙,是只属于情侣之间才能意会的东西。
他们近在咫尺,可秦之霖却觉得,他们又咫尺天涯。
他从未真正抵达明禾的内心。
他们下午还有课,陆明禾收拾好了东西,站了起来,跟他说:
“我们走吧。”
秦之霖不动声色地看她,唇抿着,心裏依然有气,手却下意识地帮她将扎起来的头发解开。
明禾吃饭时有个习惯,就是要拿黑色的发圈将头发扎起来,不然吃饭就会不方便。
可她记性不好,经常会忘,秦之霖就在自己的兜裏和手腕上常备一个发圈,免得明禾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没得用。
这会儿看见秦之霖垂眸,自然地将那个摘下来的发圈套在手腕上,陆明禾不自觉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之霖看着这个笑。
这张脸,这个人,每一丝神情,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在他心裏。
正如此刻,她巧笑倩兮。
杏核眼,挺翘小巧的鼻,笑起来的时候眼中泛起一丝光。她明明可以像珍珠一样明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禾……为什么你笑的时候,我却常常觉得你在哭。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女生,将自己的心精准把控,以尺衡量。
谨慎,张惶,沈默又小心。
为什么。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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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木有,这章某些方面的信息含量很大呀(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