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霖专程摆了个酷拽的姿势,看见陆明禾,嘴角一挑,下意识露出一个带着点矜娇的微笑——这是独属于陆明禾的表情。
可这笑还没扬起来,目光就穿过陆明禾看到了后面的江泽仁。
啊,那老男人。
坐在正对着门的中岛臺那儿,那是明禾专门用来喝酒的地方。
西装革履,看着人模狗样的,脚下是,拖鞋……
呵,拖鞋。
还有这时间点儿,怎么的昨晚是在这过夜了是吗
在秦之霖看过去的时候,江泽仁也恰好转头。两人目光轻轻一碰。
秦之霖的嘴角刷地一下就塌了,连个好脸都奉欠。
将目光转回来,看向陆明禾,下巴点了点,莫名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有客呢这是。”
他不怪声怪气就心裏难受,
“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陆明禾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又侧身让开位置,
“要不要进来”
秦之霖本来还再想呛两句,可转而想到,他要是扭捏着不肯进来,陆明禾这女人可没耐心哄他,一会儿把门一带,她跟那老男人孤男寡女的……
想到这裏,秦之霖的眼睛登时就直了,再也不犹豫,一把摁住门把手,昂首挺胸挤了进来,还轻飘飘道:
“进啊,怎么不进。”
陆明禾在心裏翻白眼……这幼稚劲,转身也给他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秦之霖看着这拖鞋跟那老男人脚上是同一种,心裏怎么都不得劲。可战前时分,也容不得他挑剔,捏着鼻子穿上了。
这会儿江泽仁已经起身来到门前。
他对着秦之霖伸出手,礼貌道:
“你好,江泽仁,陆明禾的朋友。”
秦之霖咧嘴,跟那双手握上去,笑容灿烂,
“巧了不是,我也是陆明禾的朋友,只不过是……”前男朋友。
只不过后面那四个字没说出来,陆明禾就踢了他一脚。越过他们往前走,
“你俩有什么好寒暄的,都进来吧。”
两双手适时分开。
江泽仁捻了捻手指。明禾虽然对这人不客气,但是态度两厢对比,却是亲疏立现。
这次没坐在中岛臺那儿了,太挤,他们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江泽仁和秦之霖面对面坐,陆明禾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
三个人,尤其是秦之霖和江泽仁,大眼瞪小眼。气氛说不出得尴尬。
哦,秦之霖倒没觉得尴尬,他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还大摇大摆地拿茶几上的水果吃——只有陆明禾知道他这是才来第二回。
不能这么僵下去了,陆明禾率先开口,不知道是解释还是怎么地说了一句:
“江泽仁是我老板。我们刚刚是在谈工作上的事。”
秦之霖的嘴角掀了掀,想说什么工作需要上家来谈。可陆明禾眼睛一瞪,他收了声。
“所以,你又是来干嘛的”
他抬下巴,
“都快中午了,当然是来找你吃饭的啊。”
“可是,”陆明禾看了一眼江泽仁,故意做出迟疑的样子来。
江泽仁适时地站起来,
“既然这样,工作的事情我们还是改天再聊吧。”
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出来这男人与陆明禾恐怕有点说不清楚的关系。可他并不着急。
一上来就对他露出敌意,江泽仁认为这样的男人段数不会高。他自信不会被这样的人打败,此时退一步,又有何妨
江泽仁的视线落在陆明禾脸上,眼眸深沈,
“那明禾,我走了。”
秦之霖看见这眼神就酸,装什么深情呢。忍不住开始撇嘴。
江泽仁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他,又突然说,
“明禾,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秦之霖一定,微微坐直身体,耳朵竖起来,目光也偷着看向陆明禾。
陆明禾这次倒没拒绝:
“行,那我送你。”
起身的时候看向秦之霖,他屁股已经翘起来了,陆明禾说:
“你就先在这坐着。”
屁股又被摁了下去。
他嗤一声,不再言语。
陆明禾转过头来看着江泽仁,
“我们走吧。”
走到楼梯口,陆明禾帮忙摁住向下的电梯,然后垂手等待。
江泽仁与陆明禾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
“明禾,他就是促使你离开的那个非理性原因吗”
非理性原因……陆明禾转过头来静静与他对视。
她有无数种方法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可是……为什么要岔呢她在心裏笑了笑,随意地说:
“算是吧。”
江泽仁说:
“明禾,你变得不严谨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呢。”
陆明禾说:
“那就是是。”
陆明禾的干脆利落让江泽仁默一会儿,他转而开口:
“他很幼稚,不适合你。”
陆明禾侧头,
“江总,你也变不礼貌了……什么时候能只凭一面就给人下定义的”
再说,秦之霖怎么样,也轮不着别人来说。
江泽仁一哂,
“好吧,我收回前一句,但是,他确实不适合你。”
又来了。这种主观上的判定。
陆明禾这次没反驳。
恰在这时,电梯到了,银色闸门缓缓开启,陆明禾想跟江泽仁一起走进去,却被他拦下。
他温和地看着她,说:
“不用下去了。”
陆明禾看着他走进电梯,摁层数,又转过来看着她,在电梯门快要阖上的时候,他启唇,轻轻说了一句:
“明禾,我是不会放弃的。”
电梯门彻底关闭,向下的数字开始跳动。
好吧好吧。
陆明禾嘆了口气,转身回屋。
她这时候想的是,解约的事估计又得拖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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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一阵子不知道是来姨妈还是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烦躁,然后看自己的文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觉得写得不好。
这几天一直在理大纲,可算理顺了发出来一章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