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晦暗留给过往,自我们相遇,冰雪消融,鲜花迎面,义无反顾的奔向你,忘记自己伤痕累累。
孙雯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越洋电话,电话另一边是爸爸无微不至的关怀。
“雯雯,你在老家还习惯吗?”
“我听你奶奶说,你现在跟陆叔叔的儿子是一个班的,你们好好处啊。”
“你奶奶说她身体好很多了,你要是不习惯就回来吧,我让秘书去接你。”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踢掉脚上的鞋子,听着爸爸的喋喋不休,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然后出声打断。
“爸爸,我很好,您别担心了啊。”
“雯雯,我......”
对面还没说完,她便伸手把电话挂了,照顾她的阿姨适时的端来了水果,她甩甩手示意阿姨离开。
李安歌,陆离,她一直忘不了的男孩身边出现了别的女孩,心烦意乱,或许那天没有见到陆离,她根本不会想到留在故乡,可是偶然的相遇,记忆与现实重迭,她想或许能从陆离身上找到另一种可能。
陆离的书房裏,一如既往的安静,女孩趴在他身边写练习题,突然间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第三次了。
李安歌默默看了一眼陆离的手机,还是那串号码,已经是他第三次拒接了。
“阿离,不接吗?”
女孩的眼神写满了疑问,他拿起手机朝门外走去。
“餵?”
“小离,是爸爸。”
陆离的记忆力很强大,对数字也很敏感,他的通讯录裏只有李安歌的手机号是有备註的,因为对他来说,她的名字显然比那串没感情的数字有意义的多。
“我知道。”
仅是隔着电话,他也能听出陆钰的局促和不适,不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该有的情绪。
“是这样,你孙叔叔的女儿回来了,听说你们还是一个班,小时候她还在我们家住过,你还记得她吗?”
陆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记得。”
电话那端有些沈默,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语气过于冷硬,学着李安歌试探的回了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着你们以前还是好朋友,年轻人能谈到一起去。”
陆离想起下午的女孩子,在他逃课抽烟的时候见过,她还跟了他一段,皱着眉,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跟她有什么交集。
“还有事?”
陆离的语气越来越不耐,像是要挂断,陆钰赶忙道:
“我听徐烨说你最近的治疗颇有成效,还要去参加什么冬令营。”
“小离,不要太辛苦,註意身体。”
“有什么需要就给爸爸,打电话啊。”
他说在说爸爸两字的时候不自觉的压低声音,作为陆离的父亲,他没能尽到责任,没能好好照顾小离,才会成现在这样,疏离而冷漠。
“好,您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少年的嗓子有些干,他很久没这样心平气和的跟陆钰说过话了,听见爸爸这个词,他的心裏掀起一丝波澜,他的目光看向书房裏专註的女孩。遇见她,让他也变得柔和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冷漠。
“安歌,要回家了。”
李安歌停下笔,抬头看着穿休闲服依然气质不凡的陆离,不由咋舌,“果然书是没你好看。”
“嗯?”
她吐了吐舌,回答他刚刚的话,试图转移话题,“该回家了。”
少年伸手将她随手放的书本跟草稿纸迭好,有条不紊的放进她的书包裏,修长的手看起来格外迷人。
“我听到了。”
“我好看吗,安歌?”
语调轻轻抬起,低沈的嗓音带着几分随意,侧着头,星目含情,诱人极了。
少女仰着头,后知后觉凑近少年的耳边,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说话时呼出来的气轻轻吹在少年的脖颈间,痒痒的,少年身形一滞,只听少女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