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歌刚站在玄关换鞋时,宋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没事吧?”
声音夹杂着焦急,安歌知道好友的担心,放柔了语气试图给他带去一丝心安。
“没事,魏炜送我回来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少年平稳的声音,“好,你早点休息。”
不是是不是思念过于消耗心神,没一会,李安歌困意袭来,强打着精神洗完脸就爬上床睡觉了,枕边放着陆离给的那条围巾,灰暗的颜色在少女的房间裏格外醒目。
许是昨晚的风大了些,又或许是昨晚没盖好被子,李安歌起来的时候,头昏昏沈沈的,脚下像是踩了棉花。
家裏只她一人,她打开窗,让冷风肆意的灌进房间,试图在寒冷裏寻得一丝清醒。
目光触及枕边的围巾,她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委屈,生病的难受,心裏的难受终于让她防线崩溃。
手机在桌子上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李安歌拖着沈重的步子走过去,是宋阳。
“餵?”
重感冒使得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听起来带着重重的鼻音。
“你怎么了?”
她伸手关上窗,费力的爬上床,整个人包在被子裏,对着手机有气无力的说着话。
“好像感冒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假,我难受,不想去学校了。”
说完自己想说的,也没听到宋阳说了些什么,闭上眼睛窝在被子裏,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不知是生病的难受,还是对陆离的想念,再一次陷入黑暗,没了意识。
迷糊中,她听见门铃一阵一阵的响起,勉强将意识从混沌裏抽离,她揉了揉着额头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趴趴的,她小步小步挪到门口,打开门,宋阳正一脸焦灼站在门口。
她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你啊。”
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宋阳伸手接住了她,他的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凉凉的,很舒服。
少女的身上很烫,身上没有一点力,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因为发烧,整张脸都粉扑扑的。
“安歌,我带你去医院。”
女孩在他怀裏摇摇头,那双眼睛因为生病有些红,还蒙了层水汽,看的人心裏一软。
“有药吗,给我吃药就好。”
宋阳扶她去了床上,餵她吃过药,药劲上来,女孩慢慢睡着了,他伸手给她掖好被子。可能因为感冒,她的呼吸有些重,秀气的眉也微微蹙着。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在女孩眉心轻轻碰了碰,随后像是触电了一样把手收了回去。
等李安歌醒来时,宋阳已经走了,感冒缺水让她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饭桌上贴着便签,是宋阳留的。
根据他便签上写的,李安歌在厨房裏找到他熬的那一锅白粥,还是温的,看来没走多久,她轻轻舀了一口餵进嘴裏,唇齿间都是米香。
不知不觉喝了小半碗粥,落日的余晖投在玻璃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过总算没有早上那般难受了,五点半,陆离应该已经回酒店了。她握着手机,最终还是没有拨通电话。
明天陆离还有考试,不能让他分神,何况现在自己感冒了,还是等明天考完了再打吧。
可她不知道,陆离等她的电话等了好久,从考完试那一刻起,他就在盼望着电话响起,那种期盼的心情超过了对于竞赛获奖的期盼。
颜卓凌看着陆离上楼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心裏暗自惊嘆,他这样的人,都不吃饭吗。
今天的少年跟昨天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同,昨天的冷漠疏离,今天是冷酷无情,一直蹙着眉,就连考试结束那些跟他搭讪的女生,他无一例外选择了无视。
她忽然开始庆幸,昨天,即使她那么烦他,他还是礼貌的拒绝,为维护了她那脆弱的自尊。
陆离一整天都没接到李安歌的电话,本来板着的脸越来越冷,终于在六点半,也就是放学五十分钟后,把电话拨了过去。
一通电话,等待被接通的时间,一分钟,六十秒,在这短短的时间裏,陆离心裏的生气散去,随之而来的是涌上来的不安。
想都没想,他把电话打给了潘杰。
潘杰正在篮球场打球的时候,接到陆离电话,陆离一般很少给他打电话,所以他给陆哥搞了个单独的铃声,生怕自己玩嗨了,接不上。
“陆哥,咋了?”
“你帮我找找李安歌,她电话打不通。”
“找李安歌?”
“嗯。”
潘杰心裏暗自嘀咕,就知道陆哥对李安歌不一样,以前的陆哥无欢无爱,冷漠淡然,现在的陆哥多了份烟火气,多了些人气,他却不知道是喜是悲,季哥因为早恋的事情带了一身伤被家裏送走了,他怕陆哥也这样。
不过,还好是李安歌,是李安歌的话,尚可信任。
“她生病了,没来上学。”
“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