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不早了。”
“嗯,再亲一个。”
不知什么时候,夏焰身上那副黏人的劲头已经彻底地传染给了余杭,依依不舍地把夏焰送到门口,在夏焰要转身回来抱他之前就主动从身后贴了上去。
夏焰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由着余杭从背后抱着他,顺着余杭胳膊的力道回转身,接纳着渐渐逼近的气息……
夏焰赶在晚饭前回了家,姚女土只是看了他几眼,叫他快点洗手过来吃饭,没有多说什么。
夏爸爸今天也赶回来吃饭了,席间他们照常聊些有的没的,大多是夏爸爸和儿子在说,姚女土偶尔接几句,仿佛今天大家都整齐地忘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接下来的几天夏焰又提了一次说陪姚女土一起上店裏去,她这回同意了,夏焰也老老实实地待在那裏看店,偶尔跟来店裏逛的客人聊上几句。
夏焰长的一副好学生样儿,脸又透着一股子干凈的阳光味儿,不管是外地来的游客还是本地的熟人,都喜欢跟他聊上几句。
姚女土还是待在后间裏,有人进来的时候就会竖起耳朵听一听前面的动静,见儿子还跟以前一样,她甚至感到有点诧异。x
难道他已经想开了?只是出去了一天的时间而已,外出玩个一天这么管用?
很快她就发现自已想多了,平静了一段时间夏焰还是会时不时地提起余杭,提起一些他们在一起时发生的趣事,余杭平时是如何对他的。
偶尔夏焰还会说出一些十分刺激她神经的话来:“反正我成了一个同性恋这已经是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了,如果不是余杭,以后也还是会有其他人。”
姚女土并非对此毫无所知,她不会把这视为一种病态,更没有生出要夏焰强行去看心理医生给他矫正的看法,她只是心裏尚存一丝侥幸,希望夏焰只是一时之间冲动所至,没认清自已。
夏爸爸最近的态度开始有些转变了,夏焰提起一些跟余杭相关的事情时,不再会当场说一些尝试说服的话来进行反驳。
这个态度的转变,发生在余杭有一天中午出现在他的公司门口等他之后。
那天他在上班前看见余杭还有些惊讶,内心对余杭有勇气来找他面谈的行为添添了几分讚赏,随后他专门带着余杭去了公司附近的一间茶室,他并不想在办公室裏跟余杭谈论这件事。
不管怎么样,夏爸爸对余杭本人的看法还是跟以前保持一致,站在长辈的角度来看,如果他自已有个女儿的话,他肯定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心交到他手上……
他一直觉得余杭是个靠谱善良、成熟稳重的人,现在这看法依然没变,他见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还有因为各种各样离奇的缘由出轨背叛的,能做到余杭这样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不顾自已的危险也要护住自已心爱的人,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在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实在是不多见,如果夏焰真是走上了这条路的话,无疑余杭会是那个能让他放心的人。
这次谈话,夏爸爸大多时候都是在听余杭说,他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余杭对他和夏焰以后各项事情的规划与安排,尤其是针对他们之前提出的那些问题点,余杭都条分缕析地给出了自已的思考与应对策略,尽管在年长的夏爸爸眼裏看来,他的某些想法仍旧稍嫌稚嫩,不那么尽如人意,但是毕竟他现在只是刚高考完没多久的学生,能想到这些层面,已经十分不易了。
在夏爸爸眼裏,余杭和夏焰未来都还有很大的成长进步空间。
这次谈话让夏爸爸看到了余杭有担当的另一面,谈话结束后他虽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但心裏已经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