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小声跟夏焰说:“他因为早产和出生时遭到窒息,很不幸造成了脑瘫,肢体协调能力受到了影响。”
他们进来淡淡打过招呼后就一直没有太多的交流,另一位也是余杭第一次见的小男孩,外表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就是异常沈默,夏焰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全程用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夏焰只好尴尬而礼貌地保持着微笑,余杭倒是见怪不怪,继续小声跟夏焰聊天:“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大老远跑过来,不好玩吧?”
“还行吧,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一次,还会再来”,夏焰挑了挑眉,突然抬手揽过余杭,凑近余杭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说你咋就长成了这么招人喜欢的一个人了呢,简直太不容易了,越看越让人觉得稀罕。”
夏焰突然的煽情令余杭心跳加速,他喉结滑动了一下,不由地进行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夏焰惊人的观察力当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低低笑出了声。
“不准笑,再笑赶你出去睡大街”,余杭面无表情、故作严肃道。
“我大老远跑过来,你要是忍心的话,那就赶我出去吧,我没意见”,夏焰笃定他不会这么干,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余杭见故作严肃不起作用,只好作罢,恢覆正常表情,将夏焰一把掀倒在床:“你看,床这么小,哪儿能挤的下两个人,不是我不愿意跟你挤,主要是怕影响你休息,你出去找个旅馆睡吧,我给你出钱,或者我问问钟阿姨有没有多余的铺盖,给你找间备用的房间。”
“不用麻烦钟阿姨了,她已经够忙的了,我也不想出去找房间,那多麻烦,我也不怕挤!你不让我跟你挤,我还就偏要跟你挤了,咋地吧?”夏焰干脆脱鞋上床躺了下来。
余杭拿他没办法,只好也在他旁边躺下来,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他们刚才一直压低了音量小声地交谈。
很窄的单人床,俩人一躺就显得十分拥挤,翻个身可能都会掉下来。夏焰躺的靠裏,裏边那面儿靠墻,所以夏焰倒是不用担心自已会半途掉下去。
午休铃声响起,他们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余杭把被子摊开给夏焰盖上,俩人厚重的外套都没脱,就这么打发了整个午休时间。
夏焰他们平时就有午休的习惯,今天一路舟车劳顿,大约也是有点累了,躺下没多久俩人就都睡着了。
午休后起来,他们各自去洗手间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大冬天的,水冰冰凉,经过凉水一刺激,那点瞌睡劲儿全赶跑了。
余杭下午打算带夏焰去他小学转转,小学就在附近,步行过去即可,出了福利院的大门,转过了一条马路,很快就到了。
“严格来说这是我上的第二所小学,原来我不在这边上,因为来到福利院生活,离的近,才转过来的,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我再带你去我就读的初中转转,那边得坐车过去。”
“好啊。”
俩人在学校裏慢慢走,边走边聊。
“自从毕业后我就再没回来看过,刚转学过来这边生活的那段时间,记忆并不美好,这么多年,我从未踏足过这裏,就是不想再回想起过去,避免接触,就可以尽量不想起。”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带我过来了?”夏焰问。
“自从上次跟你聊起过去的事情后,我发现自已竟然可以跟别人开口了,这也是我没想到的……这次你过来了,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看自已能到哪一步,怎么说呢,可能经过这个寒假,以后也不一定会再过来了……”
夏焰听后久久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余杭的,余杭没有挣开,就由他这么握着,现在放寒假了,放眼望去,空荡荡的校园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