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
他吐出的三个音节让高冷相当难以置信。
“大佬,你没事吧?都这样了你还想吃全家桶????”她二话不说戳了戳他。
不知是她戳的太用力,还是最后三个字太吸引人,殷楷立刻睁开了眼。
“……你干什么?”他眼裏杀气十足,感觉分分钟就能徒手摘她心臟。
但高冷并没有註意到,因为她隔着对方的衣服,又摸了他一把。
“等等,大佬,你好像发烧了。”
不是好像,殷楷身上的温度确确实实不低。
完了,这……怕是外伤感染了吧?
她看了看他腰侧的伤口,又看了看他发白的脸,建议道:“要不……我们去趟医院?”
伤口缝好不再哗哗流血,止疼药也很给力,再加上睡了一会儿,睡前还讲了讲老婆的故事,给了自己精神鼓励——殷楷的精神状态和几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他冷笑一声,问:“怎么出去?”
高冷懵了:“不知道。”
他问:“那外边安全了吗?”
高冷摇头:“不知道。”
他又问:“那你知道什么?”
高冷:“……………………”
殷楷翻了个身,继续睡。
从小到大没受过外伤,又没什么医学常识的高冷很崩溃,这人怎么不怕死啊!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电子表,刚刚殷楷在讲自己老婆的故事时,已经笑了五次了。
按照这个频率,好像也不难。
干脆让他一口气笑够了,走人算了!
于是高冷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大佬!你继续讲你老婆的故事好吗?”
殷楷并不理她。
高冷继续表演,一脸向往的表情:“她一定是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善良,特别温柔,特别——”
殷楷没好气:“滚!”
“………………”
高冷冲着他的后脑勺竖了个中指。
她撸胳膊挽袖子,心道我今天不让你接着笑,我就跟你姓!
她清了清嗓子:“大佬,你是做医疗器械的对吧?那你应该认识不少医生?”
“……………………”
“医生这个职业挺不容易的!我小学同学就是医生,她告诉我,她从上学的时候就很辛苦。”
啊,没人捧哏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接着讲:“有一次,她们老师教育她们,说同学们,我们学医的呀,最不能怕的就是臟!说着他把一个粪便样本拿出来了,你猜他干嘛了?”
殷楷:“…………………………”
高冷“嘿”一声,自嗨道:“他伸手蘸了一下,然后舔了舔手指。”
“你想啊同学们看了,当时不就吓坏了?但这还没完,老师说:看见没?不能怕臟,来来来,大家都向我学习!”
尽管没有回应,她也不尴尬,继续讲:“大家都照做了,教室裏散发着人生圆满的气息。这个时候老师说了一句话,他说完同学们都吐了!”
“他说了什么呢?”她自问自答,抖包袱道,“他说:你们这帮不善于观察的傻孩子,我刚才蘸的是食指,舔的是中指!”
“………………”
小黑屋裏鸦雀无声。
高冷习惯了,并不气馁,接着说:“我再给你讲一个——”
话音未落,她手上的电子表温度立刻升高,烫了她一下,接着便多了一道亮光。
哇哦!还是奏效了的!
而殷楷,一边听着她的第二个笑话,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果然,她很合适。”他扬起嘴角,“你们……连讲的笑话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