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容易想象,严效平时不就是那个德行么?
沈冬临放下杯子,走到餐桌前,看着她的表情,有点紧张:“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严总,您吃吧!吃一口后悔十年!不吃后悔一辈子!’”她把柚子皮堆在旁边,“——你记得把它放进冰箱啊。”
“好好好。”他根本没心情管柚子皮,又问,“再后来呢?”
高冷啃着柚子,口齿不清的道:“再后来我就走了,我走了以后他就吃了,吃完以后就笑了啊!”
……笑了?
这还能笑?
沈冬临对严效的口味产生了怀疑。
他抓着后脑勺思考了一会儿,对高冷比了个stop的手势,严肃认真的如同在讨论工作。
“你不要再餵他吃这些东西了,他那锦衣玉食的,你再给餵出肠胃炎怎么办?”
呵呵,瞧你这话说的,我不餵他也突然肾结石啊!
见高冷笑而不语,沈冬临更着急了:“真的不行,你想想,他要是让你餵病了,你还要带他去医院啊!万一他发烧昏厥动不了,你不是还要扛着他?还得给他租轮椅呢!”
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沈冬临说的是有道理,长期吃这些东西是不好。可是和方便面、麦当劳同一级别的,还有什么呢?
高冷想了想,正好吃到一块酸苦酸苦的柚子,整张脸都变形了。
“那怎么办啊?”她皱着脸,十分痛苦的问。
沈军师也在思考,长长的“嗯——”了一声:“要不你给他切点水果每天送去?不行!这太像女朋友做的事情了!”
“那我每天晚上煮一碗方便面给他端过去?”她想覆制以前的成功例子。
“那也不行,你洒身上烫到了怎么办?”沈冬临忍不住啃起了指甲。
两个人琢磨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好办法。
沈冬临想到头皮都要抓破了,嘆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倒,看着吃光一盆柚子还在打嗝的高冷。
“总监。”他一翻身趴在沙发上,又是一脸严肃认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高冷应了一声:“施主请讲。”
他有一些迟疑:“你——为什么这么想逗严效笑呢”
“啊?”
她楞了一下,没有想到小郭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想逗他笑?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啊!我只有苦逼兮兮的逗笑他,才能拿到钱回家过日子!
嗯?等一下,拿到钱回家,买车买房,天天吃麦当劳……这种有钱人的生活,好像和现在没什么不同?
但是,这并不是她本人的人生,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相声演员,怎么好意思腆着脸继续当严氏的创意总监呢?
再说了,如果非要留在哪,她也会毅然决然选择住回叶思答隔壁啊!
自由职业,有钱花,温馨一居室,还有老叶可以陪她吃饭看书看电影扔垃圾……
一想到被自己冷酷无情丢下的老叶,高冷瞬间感觉刚才的柚子在胃裏拧成一团,甜味早已被消化,只留下了酸和苦。
见她沈默不语,整个人一副忧伤的样子,沈冬临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道:“算了,我知道了。”
说罢,他又笑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也是不爱笑的。”
嗯?这真是看不出来。
高冷抬起头,盯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想象不到他面瘫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刚来严氏,还不是副总监。副总监呢,也是一个新来的姑娘。她人很好,每次我去给她提交策划案,她都把我扣下来,和我聊很久,还经常抱怨,说没见到我笑过。”
沈冬临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出来。
“后来,她一有机会,就逗我笑,对我说:工作压力这么大,还不笑一笑放松心情,这种生活也太艰难凄惨了。”
高冷非常讚同这句话,使劲点了点头——她都惨到要去拘留所讨生活了,不还是要站在臺上说让人发笑的相声吗?
“再后来,我才知道,她一进公司就当上了副总监,是因为她是严效的同学,严效那时候在纽约,是他推荐她来的。”
她忍不住吐槽:“哇,裙带关系哦!”
“算是吧,但小泉自己也很有能力,她作这个副总监,部门裏没有不服气的。”沈冬临接着道,“小泉也从不避讳和严效的关系,还经常在我面前说:如果严效要是有你一半爱笑,就好了。”
这个瓜可真不错,高冷立刻忘却了自己的伤心和烦心事,忙问:“然后呢?”
“然后小泉突然辞职了,我升了副总监,你来了,严效也来了。”
沈冬临抬起头看了她片刻,又轻轻笑出声:“你和她……还挺像的。”
高冷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像!”
多新鲜啊,这位小泉费了半天劲只能逗笑沈冬临,而我高老师,能让严效被摔狗吃/屎之后仍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还有,小泉……这名字,精日嫌疑十足啊!
这瓜看起来大,但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点?
但是沈冬临看起来很忧郁的样子,高冷也不好再细问什么,只能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起重重的嘆了口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