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十分同情,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高冷一路装哭,嗓子都哑了。
见此情形,司机也没问什么,很好的杜绝了问到关键性问题被殷楷灭口的可能性。
顺着高速进了城,高冷稍稍松了口气。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催前面的车,回头问:“大妹子,去哪个医院。”
“就去最近——”
“博爱医院。”
博爱医院,坐落于南城区,一个小诊所一般的医院,不过并不是莆田系。
司机“啊?”了一声,再次回头。
高冷继续按住殷楷:“我老公医保在那个医院,呵呵,呵呵,呵呵呵。”
殷楷白了她一眼,嘴角一扯,似笑非笑的低声道:“哼,挺会扯谎。”
“职业需求,没办法。”她犹豫了一下,再次产生了劝他受伤就别耍帅了的冲动。
***
好人有好报,金杯司机并没有便当。
他把这对一身是血的假夫妻送到了博爱医院门口,调头离去。
高冷扶着殷楷转身往医院走,却突然被肩上的手一把拽住。
“干嘛?”高冷抬头看他一眼,茫然的问,“要担架?”
“少贫嘴,走。”
说罢,他强行拽着高冷走了医院的后门,来到了正对面的住宅区。
这个住宅区十分高级,安保系统也很牛叉,殷楷上去一按指纹,门就自动开了。
高冷忍不住“哇”了一声,只见过指纹开防盗门,真没见过指纹开大铁门的。
殷楷脸色越来越白,汗滴落下来像珍珠一样,伤口的血也染透了外边的绷带,衣服上就更别提了,黑黑红红一大片看起来像来了大姨妈。
“别楞着了,赶紧走。”
“哦,哦。”
高冷如同被梅超风抓住的人,让自己身上的半残控制着方向,拐弯抹角的来到了六号楼。
殷楷按响了102的门,门铃声刚落,大门便打开,一颗熟悉的脑袋探了出来。
“少爷?”这人十分震惊。
高冷也十分震惊:“阿福叔???”
“啊,小姐你好,阿福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您叫我阿禄就好。”他冲她颔首微笑,一边从她肩上接过殷楷。
殷楷紧紧拽住高冷的袖口,仿佛刚上幼儿园,舍不得妈妈的小朋友。
但他的臺词就没这么可爱了。
“叔叔,看好她,心臟……她的心臟……”
“我知道了,少爷请放心。”阿禄清了清嗓子,一边扛着殷楷走进地下室,一边喊道,“二少爷,麻烦你出来守着少奶奶的心臟好吗?”
……少奶奶的心臟?
原来我在你们眼裏不是一个大活人?[手动再见]
阿禄说完,洗手间响起了抽水马桶的冲水声,一个人一边系着裤子上的松紧绳,一边打着哈欠走出来。
“这一屋子的血味怎么回事啊,哥?你又让人干了?”
高冷目瞪口呆。
那人抬起头,笑道:“让人干翻了还能把心臟从别墅带回来,哥你厉——”
他话还没说完,看见门口木呆呆站着的心臟小姐,立刻变得比她还呆。
下一秒,他立刻笑得一脸灿烂如同一个弱智。
“高冷同志!又见面了!”
高冷基本石化。
为什么……祁霖……会在……这裏?
还是二少爷?
等一下,也就是说,殷楷,就是祁霖传说中的哥哥?
卧槽,这兄弟俩很迷啊!一个摘人肾臟,一个要人心臟!
再等一下!
祁霖在这裏,这也就是说——!
高冷再一次产生了凑齐笑容尽快跑路的想法。
但这个跑路,不是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祁霖一把扶住她的肩,笑容瞬间消失,十分担心的将她转了个圈:“你受伤了没有?这血是你的还是我哥的?”
“…………你哥的。”她颤抖着举起手指,“只有这个,给你哥缝针时候扎的,是我的。”
“天哪,看起来很疼。”祁霖心疼的皱起眉。
我去,大哥!我这一身血你看见了吗?你哥比我疼十几倍呢!
但这句吐槽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下一秒,祁霖将她被针扎破的手指含在了嘴裏。
“……………………”
“怎么样?好些了吗?”祁霖冲她笑了笑,“我小时候受伤就靠自己舔,口水非常管用。”
“是。”高冷点头,“所以你要不要也去舔舔你哥?他那个刀口,够你晚饭了。”
祁霖听了,哈哈哈哈的笑出来,还笑出了眼泪。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可爱。”他一伸胳膊搭在她肩上,亲昵的搂住她,突然严肃的低声在她耳边问。
“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我嫂子的心臟?”
“……”
你问我,我去问谁???
高冷捂脸苦笑:“也许我上辈子欠你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