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必须有人对此负责(1)
“《火捻》新片发布会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满场记者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喊道:“宋小姐、请问宋小姐,你知道魔方工业的周其维小姐去了伏勒德天体营吗?”
伏勒德天体营,核心概念是“释放真我”—各种意义上的释放,和各种意义上的行为艺术。固然有许多名人参与其中,但在更多人眼中,天体营这种东西简直是斯文扫地、丧心病狂、道德沈沦的impart,参与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臭.流.氓。
今年天体营正式开始前一日,周其维被拍到出现在了伏勒德郊外,顿时,洛城舆论大哗,周其维人渣alpha的战绩册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有媒体公开抨击,魔方的周总风流成性,是不是已经在风流窝裏把脑子泡坏了,才会胡言乱语,导致股市震荡。
魔方工业保持沈默。
至于为什么问到了宋好音头上,因为《火捻》在公布参与单位的时候,魔方工业赫然在列。记者们根据最近疯传的某个传言进行调查,又发现宋好音的工作室股东变动,魔方工业的周其维赫然在列。
从来没听说过宋好音,或者已故宋毓导演与周其维有什么交往,结合宋好音与顶益集团的突然和解,见多识广的娱记们只有一种猜测:是都市传说周其维成了宋好音的入幕之宾?
抑或,是这位宋影后,成为了魔方主人的禁脔呢?
“今天是《火捻》的新片发布会,各位媒体朋友的提问应该以电影作品为主,而不是谈及这些不相干的问题。多谢。”坐在主位的宋好音一本正经的打太极,姿态端庄从容的让人以为她在说什么重大事项。
其实宋好音也一头雾水,发布会前,杜昕来找她,只交代一桩事:周其维出国去了伏勒德,记者可能会问及此事。
“其维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杜昕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提醒宋好音:“你推说不知道就行,记者不信也不要紧。”
宋好音当然知道天体营是什么东西,她深深地吸气,又慢慢的吐出这口气,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暗火。周其维到底想干什么?
她深呼吸几次,还是没忍住,干脆直截了当的问杜昕:“她是去参加……”
“不是。”
杜昕果断否认,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疲惫的揉着眉骨,嘆气表示:“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跑那去,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对于信息素紊乱癥患者来说,去那种充斥着高浓度信息素的地方,无异于绕着地狱黄泉跑马拉松。
绝对的作死行为。
宋好音没有再问,不是相信杜昕,而是自己不该在意,这不是她该在乎的事情,她的全部註意力应该放在即将开始的发布会上。她只是态度冷淡的表示:“做姐姐做到你这个地步,也真是不容易,够操心的。”
“你误会了。”杜昕的表情有点尴尬,把玩着手裏的眼镜腿,告诉宋好音:“虽然我和其维是亲属关系,但按照辈分,我是她小姨。”
……
在发布会结束的一周后,就是《火捻》的首映,宋好音整个星期都忙着首映礼。她和许素商量如何宣传,如何控制恶评,邀请影评人参加首映并进行点评。
虽然制作公司不止工作室,但之前因为宋好音的缘故,这片子险些不能上映,这会宋好音必须摆出姿态,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这种高强度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人忘记工作以外不相干的事,反正邀请函已经发了,杜昕说她会来参加。项恣也会回来,甚至工作室的另一位股东晏琢也会回到洛城为宋好音站臺。
至于周其维,随便,爱来不来!
宋好音忙着自己的工作,完全不知道最近一周,洛城乃至于全球生物信息素行业的动荡。
这个星期,相关生物企业在多方咨询后,不得不承认周其维所言非虚,关于个人信息素传感器的开发,传感和捕捉方面的确毫无突破。之前攻击周其维脑子坏了的媒体再次改口,宣布周其维“毕竟还是生物信息素领域的权威人士,应该听从她的专业意见。”
信息素研究相关产业的上下游在短暂动荡后恢覆平静,据说很多人借着这次动荡在股市抄底,这种财经新闻,距离非相关从业人员很远,大众并不关心。
魔方工业则继续保持沈默。
周五,晚七点钟,《火捻》首映开始。
这部片子讲了个很简单的故事:一个小偷入室行窃,发现这别墅裏居然藏着数以千万记的现金和黄金,老于世故的小偷意识到自己捅了篓子,想要溜走,却被房子的主人发现,惨死。被小偷捡回来养大的青年,为了覆仇选择与警方合作,成为了卧底。
以小偷之死作为捻子,点燃了整座城市对于黑色产业长久以来的愤怒,并以青年的报覆成功结束。
“你觉得怎么样?”电影院最后一排座位上,穿着白绿色棒球服,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女孩低声问身边的人。她身边的女人更是全副武装,穿着卫衣带着兜帽,鼻梁上还有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与寻常大学生没区别。
“中规中矩的商业片,表演没有塌方,节奏也还不错。”说话的人抬了抬黑框眼镜,低声笑道:“不出意外,票房及格应该没问题。”
棒球帽女孩正是宋安歌,而说话的黑框眼镜女,是周其维本人。
宋安歌怀疑的看着周其维,她的这位学姐大人,实在不像是很懂发行票房的样子。面对安歌质疑的目光,周其维尬笑着,在座位下面拿出手机,上面正是社交软件上对这部片子的评价—她只是个无情的覆读机而已。
就知道是这样,宋安歌无语的靠在座位上,她们说话间,电影放映结束,前排观众起立鼓掌,而她们俩悄悄地溜出了播放厅。
宋好音本来不准妹妹过来,她认为安歌需要静养,而人多嘈杂的播放厅显然不适合病人。但宋安歌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已经是八成健康人,完全能够去看姐姐参与制作的电影,她不想错过姐姐人生中的重要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