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周子黎回拨过来的电话,乔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现在已经不能忍受那些未知的时刻了。
接通之后,乔言急切地问到,“小梨子你在哪?真是担心死我了,怎么打你那么多遍电话你都没接?”
车厢裏的气氛沈闷严肃,坐在后排的周子黎小声对乔言解释道,“我现在没事,在医院的时候出了一点状况,正要去派出所做笔录。你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周子黎继续小声说,“在医院这边有人打架,我作为协调处理的人,得去一趟派出所。”
“真的没事么,小梨子你可别骗我啊,在哪个派出所,我马上来接你。”
周子黎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景,不确定到,“应该是中北区的派出所……”
“等我!”说完乔言挂了电话,下楼开车往派出所方向过去。
坐在周子黎旁边的赵明辉小心问她,“是男朋友么,看来他对你真好。”
“嗯……”周子黎点头,姑且就让他相信是“男朋友”吧。
赵明辉没再说话,他打心眼裏瞧不起自己,从一开始他就在自作多情,现在好了,终于能够彻底放下,心裏觉得畅快,但又有无言可说的悲凉。
在派出所,胡禹贤和翦羽面对警察的盘问,被问及为什么要打架时,他们的答案出乎意料地一致,互相看不顺眼,完全是私人恩怨。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提起那两个字。
等处理完这件事已经很晚了,周子黎坐在走廊的塑胶椅上等乔言过来。在这之前,胡禹贤和翦羽改过态度良好,交了些钱没蹲局子。他们打算回去。让周子黎和他们一起,周子黎摇头拒绝了,她相信乔言会来的,她得等。
所裏还留下了一些值班的警察,见周子黎一个姑娘家坐在走廊上,大冷天的,他们就让她去休息室裏等。
周子黎坐在休息室裏,透过窗户隔了一道围墻可以看见外面的大马路。她希望能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奥迪,不过车来车往,没有一辆车停留。
看着显示屏上电量不足的提示,她撑着最后的电量给乔言打去了电话。
为了尽快赶到中北派出所,乔言轰了油门加速行驶。在瑚江大桥的桥头,恰好碰上交警执勤,她被交警拦住了……
因为超速被交警直接请下了车,贴了罚单不说,还要求进行酒驾测试,乔言憋了一口闷气,她这赶着接人能不快点吗?
周子黎握着手机,电话没人接,她眼睁睁地看着手机自动关机,而另一边,乔言的手机落在了车厢裏,孤零零地震动着,直到黑屏。
等了一会儿,值班的小张来到休息室,笑着对周子黎说到,“小姑娘,我看你等的那个人来咯!”
周子黎欣喜地站起来朝门边看过去,在见到来人之后她表情垮了下去……原来不是乔言啊……周子黎认出了眼前的人,虽然已经知道楚白就是宋楚,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疑惑地问他,“楚白?你怎么会在这?”
宋楚走了进来,解释说,“我来这裏找我的朋友有事,谈完出来恰好就看见你了,这么晚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她不知道宋楚的目的何在,保持着警惕,礼貌地拒绝了,“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有人会来接我的。”
一边的小张打趣着周子黎,“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赶紧跟着他回去吧,闹脾气也不能闹到派出所来啊!”
周子黎冷着声音解释说,“我想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难道所有人都认为她一定得找个男朋友么?
察觉到周子黎的冷漠,小张觉得自己踩到了雷区,“原来不是啊,看来搞错了,搞错了……”说完悻悻地退出了休息室。
一旁的宋楚看出这种尴尬,他依然友好地说,“子黎,现在这么晚了,不如我就送你回去?”
“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的手机没电了……”周子黎突然问到。
“哦,当然可以。”宋楚虽然不明白周子黎的用意,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周子黎拿着宋楚的手机拨了乔言的号码,不是在通话中就是被挂断了,她反覆拨了好几次依然是这种状况。删掉了通话记录,她把手机还过去,对宋楚说,“谢谢你,能劳烦你送我去最近的青年旅店么?”
对于周子黎提出的要求宋楚肯定是爽快的答应了。
坐在车上,宋楚对周子黎打电话的那个对象保持着浓厚的好奇,他觉得这是一个对周子黎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也有可能是他的情敌。